在伤兵营混饱肚子后,赵基返回昨日战场中心。
此刻军吏正核实俘虏中藏匿的贵族、军吏等具有领导身份的人,同时将那些脾气桀骜不驯的青壮筛选出来。
这种情况下,还敢龇牙、瞪圆、不配合工作的俘虏,肯定不是好的俘虏。
这些人干完苦力后被杀,难免会让其他俘虏说闲话。
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也为了让其他俘虏发挥出更高的工作效率,只好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挑出来,直接处死。
之前,赵基还讲究杀人的方式,尽可能让自己的部队以弓弩射杀作为处刑手段,就连死囚行刑,也是采用弓弩射击。
只有罪行极大的,才会斩首。
而对于河朔义从或辽东义从来说,他们很珍惜箭矢,珍惜自己私有的老旧箭矢,也珍惜配发下来的官造箭矢。
以至于他们处死这些有性格的高句丽俘虏时,也不用刀剑砍刺,而是勒死后用短匕精巧解首。
如果不是需要留着这些头颅,义从们会选择高效的绞首缢杀。
所以高句丽俘虏被义从绞首时,反倒没有引发其他俘虏太大的情绪波动……至于人死后被解首,似乎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当然了,也有一些赵基的虎豹骑参与行刑。
他们有更高效的办法,就是一手拿锤一手拿凿子,凿子对准俘虏颈后脊椎,然后一锤下去,俘虏就老实躺展了,不会影响后续解首工作。
“太师,这是高句丽国君高延优。”
豹骑司马带着几人拖来一具完整的尸体,背上插着赵基独用的长箭,长箭透背贯胸而出,高延优死的很痛快。
赵基只是瞥一眼,就翻身下马:“砍下他的头颅,快马送给公孙度。我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在这里看到他。”
说罢赵基就进入临时搭建的营帐,温恢提来沸腾的陶壶,给赵基冲泡新茶:“太师,目前俘虏有四万余。”
“拣选两万青壮,天黑前先整编一万,明日一早押解赵子龙处,告诉他好好使用这些敢死兵。另外,俘获的扶余人青壮向中军交割,我要编扶余敢死兵,以攻拔高句丽各山城。”
赵基简单陈述命令,虽然这是幕府核心的共识,可只有赵基本人开口做出决断后,其他人才会安心执行。
活人都不怕,赵基自然不怕这些俘虏敢死兵的亡魂。
就算有魂魄,赵基相信自己身边肯定环绕着层层百战英灵,何惧这些土鸡瓦犬?
赵基见温恢捉笔书写,就问:“文曼,这一战是否过于迅捷?”
温恢停笔,正色看赵基:“此战之前,太师苦心经营,大胆分兵于南北,中军能战之士不足五万,过半是新附的辽东义从,可谓凶险。临战之际,若非公上身先士卒力摧敌锋,我军岂能一战而胜?”
顿了顿,温恢才说:“臣以为,今后太师不宜在涉险,当以堂堂之阵,雄厚国力鏖战之,待彼困乏,再发生力军摧破之。”
“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我更难取舍。”
赵基解下头盔放在一边,右手食指挠了挠额头发发根处瘙痒,继续说:“我若仔细耕耘辽东,则燕地战场各军危险日增。可若不仔细耕耘,今后再来辽东,耗费不菲。”
这种军国存亡大事,温恢听到后不急着表态,除非赵基特意询问他。
温恢继续低头书写军令,赵基则陷入沉思。
不能原谅、宽恕公孙度,这涉及到原则问题;若不是公孙度反戈易帜,这场战争不会这么凶险。
羁縻辽东的设想只能落空,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公孙氏对辽东各县豪强清理的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