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的军队多了,若是这样全军覆没,袁绍会很心疼,也会影响后续的作战计划。
自建安元年赵基横空崛起后,河北算起来休养了将近五年,虽然其中两年有旱灾、蝗灾,可整体民力恢复的极好。
若丢掉一支三万人左右的军团,那这五年的休养等于没有。
许攸再次进言:“主公,周公瑾所敬爱者,乃孙伯符也,非是主公。以此人之能,以及出身、年龄,来日之祸不亚赵元嗣。”
这下袁绍更加的动摇了,赵基、孙策再勇猛,出身与性格就是极大的短板,他们越强,越能逼迫各地衣冠倒向袁绍,视袁绍为救世明主。
而周瑜,等待时日发展,周瑜可以从袁绍这里分摊这种天下衣冠的希望。
希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能让各地衣冠之士争相投奔,也能轻易策反,为己所用。
何况,袁绍已经五十多岁了,比周瑜大将近三十岁。
现在还能压住周瑜,那以后呢?
袁绍还是有些不舍,念叨:“公瑾乃有情有义之人,我不负他,他又岂会负我?”
孙策死后,周瑜的表现令袁绍生出了真正的喜爱之情。
他也想周瑜能这样帮袁尚。
许攸闻言,略思索:“主公,周公瑾再是情义之士,可身为齐国大都督,所虑当以齐国为重。主公若是真爱公瑾,那就该如此断公瑾退路,使之入河北,为公子辅翼、臂膀。”
见袁绍抬手抚须,许攸又推了一把:“再者,周公瑾与孙伯符乃少年总角之交,情比手足兄弟。以孙伯符反复无常诡诈之性,这周公瑾难道真是至情至性坦荡君子?”
袁绍闻言后缓缓点头:“此事子远去与子美交涉,公瑾不满,我会惩戒子美。此外,李氏家眷也都一并交割给公瑾,子远可代我向公卿道歉,将此事推在子美身上。”
颜良负责易水防线,虽无都督之名,但监督曹军旧部各军,与都督类似。
颜良本就有临阵处决叛将的权限,如果颜良这里擅自行动,那一切就能有个妥当的说辞。
至于齐军、周瑜……袁绍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只要西线奔袭成功,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敛众固守,迎接赵基的汹涌攻击。
当然了,赵基也有可能果断撤兵。
这次赵基撤兵之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赵基只能坐镇后方,难以轻离。
施加各种手段进行离间,就能让赵基这个黄口小儿疲于应对。
只要成功把赵基困在晋阳,那今后有没有齐军的协助……这重要么?
反倒是齐军,极有可能成为今后争夺中原四州的劲敌。
想明白这些,袁绍必须赌一把。
以他现在的年龄,不能再拖了,他已经被赵彦策动的吕布、公孙瓒、鲜于辅以及孙策压制了五年!
五年,他领有冀州至今才十年!
把赵基困住数年,接下来三到五年,就是袁绍唯一的机会。
提前削弱齐军、打击周瑜对齐军的掌控力度,显然有十分突出的优点与坏处。
既然都要赌了,那就赌一个满堂彩、大满贯!
否则的话,等赵基理顺西州,再次出兵时,那就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