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危险的事,能拖就拖,反正现在那边的妖魔没动静,放着也没什么,何必去找死呢?
不过,既然上面发了令,他也无可奈何。
很快,宁安县人手大量调动。
这件事不但是惊动了监察司,还调动了衙门的捕快。
第二天,各区监察司,缉捕房的高手都纷纷出动,聚集在城南门口。
队伍一排排,人多势众,也引起了两边百姓们的围观。
“我的天,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监察司要斩妖了!”
“是城南乱葬岗,那个洞穴吧?”
“还能是什么地方,就是那!”
“那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反正邪门得很,死的人不少呢。”
随着浩荡的队伍出发,监察司大部分人马出了城南,朝着乱葬岗而去。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乌云蔽日,但郑总司也没有改变日子,还是决定今天动手。
越早办了此事,他心里越踏实,也好立功。
随着时间过去。
众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平日里人迹罕至的荒丘野岗,此刻却黑压压站满了人。
监察司城外四个分司的人,加上内城总司,人马不少,很多人都是后面招的监察员,有的人刚进入没两天,就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直后悔进来,但已经晚了。
近两百名监察员身着青色衣服,腰佩长刀,列队于岗子草丛外围。
旁边,还有县衙调来的两百名捕快,手持铁链,枷锁,弓箭,将整个乱葬岗围得水泄不通。
更外围,是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不敢靠近,只敢站在岗子边缘的山坡,土包上,伸长脖子张望,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
“我们离远点,别到时被卷进去。”
“别怕,这次是上面府城下来的人,应该有点实力。”……
队伍最前方,郑远舟骑在青色龙驹上,一身深紫色总司长官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他神色平静,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他的左侧是王崇明,右侧是另外三个分司长,城南分司长胡森,城西分司长刘文,城北分司长赵阔。
胡森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此刻他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对王崇明道:“王司长,你怎么主动提出解决这差事?那洞里的东西,是你我能对付的吗?”
王崇明哼了一声,“我等身为监察司的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要办事,总不能吃干饭吧?”
“呵呵。”
听到这话,胡森差点没吐出来,暗道你王崇明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在府城的时候,就没少祸害人,给我这装什么清高?
其实王崇明也很恼火。
昨日陈夏嘲讽他不敢斩妖。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过,他倒不是被陈夏激的,而是真想利用此事,将陈夏给弄死。
毕竟对方实力不弱于他,对他有威胁。
刘文和赵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次行动,他们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保命要紧。
队伍中段,陈夏骑在青骢马上,身边是唐月,周虎,谢文渊等人。
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悠闲,仿佛不是来斩妖,而是来郊游的。
“大人。”周虎小声问,“等会儿咱们怎么做?”
陈夏压低声音:“听着,等会儿若真打起来,你们记住三点,第一,别冲在最前面,第二,别落单,第三,若情况不对,装死,一切保命要紧,但不能退,监察司有规定,执行任务,谁敢逃跑,是死罪,你们只要避开这点就行。”
唐月小声道:“如果那妖魔发起疯来,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陈夏道:“总比送死强,这种级别的邪祟,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真要靠,也得是郑总司还有他身边的高手去顶。咱们这些人……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陈夏又补了一句:“不过,郑总司既然敢来,应该有所准备,看着吧。”
此刻。
队伍前方,郑远舟看向旁边两个道袍打扮的男子,问道:“两位道长,没问题吧?”
这两个一胖一瘦的道长,他们皆着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脚踏十方鞋。
胖的叫张厚德,瘦的叫张厚福,都是清微派的人,也是两亲兄弟,四十多岁。
胖道士圆脸大耳,面带和善笑意,手中持一柄桃木剑,腰间则挂着一把红色血剑,而瘦道士面皮焦黄,没什么表情,同样如此配置,只是腰间多挂着个黄布褡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为首的胖道士说道:“放心吧郑总司,待会我们会出手,对付那洞穴中的妖物,没问题的。”
“嗯,那就好!”
郑远舟点点头,他们都是自己从梦泽府那边请来斩妖除魔的高手,听人说挺厉害,加上现场这么多人,斩杀妖魔,应该没问题。
这时郑远舟忽然抬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郑远舟声音洪亮:“去年,我监察司数十名同僚在此殉职,今日,本官亲率尔等前来,一为查明真相,二为……斩妖除魔,告慰英灵!”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凡我监察司所属,听令——前进!”
“是!”
两百多名监察员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踏过荒草,踏过白骨,踏过去年前同僚们倒下的土地。
连带着捕快的一群人,也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