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长息怒。”朱鸿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今日之事,是我们低估了陈夏。”
“低估?”王崇明咬牙切齿,“本官是根本没算到,他竟有如此实力!”
他猛地转身,盯着朱鸿:“你说,他到底什么修为?”
朱鸿沉吟片刻:“听赵坤说,此人身法敏捷,刀法极刁钻,掌法也强,据说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很硬实,应该练了某种横练功夫,综合,还是体现在武艺上,很强。”
“难怪……他身上肯定有东西,不过……”
王崇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再强,也不过是个监察使,本官要整他,有的是办法。”
“司长打算……”
“乱葬岗。”王崇明一字一顿,“他不是三日后交结果吗?本官倒要看看他怎么查,查不出来,我会想办法将他革职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派人去查查陈夏的底细,他这身功夫,到底从哪儿来的。”
朱鸿点头:“下官明白。”
交代完,王崇明不再说话。
今日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难看,输得憋屈。
但他绝不会认输。
谢家庭院内。
众人看着王崇明等人远去,才真正松了口气。
谢江擦着额头的冷汗,走到陈夏面前,深深一揖:“陈大人,今日若非您在,谢家……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
陈夏扶起他:“谢家主不必多礼,王崇明今日退走,不过是暂避锋芒,接下来,他必有后手。”
“那……”谢江面露忧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夏淡淡道,“今日之后,他不会轻易动你们,但你们也需小心,生意上,该收敛的收敛,该打点的打点,另外……”
他看向杜千:“黑水帮这边,加强戒备,若有事,立刻派人通知我。”
杜千抱拳:“是!”
陈夏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唐月等人离开。
走出谢家,周虎忍不住道:“大人,那王崇明今日吃了个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夏翻身上马,“所以,我们要在他下一次出手前,先把他掀了。”
周虎一愣:“掀了?”
陈夏看向监察司方向,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是让我查乱葬岗吗?我真要查出什么,他王司长还能独善其身?这次上面派人来,根本不指望我们监察使将这案子结了,他想要借此机会整我,怕是要玩火自焚。”
这时,陈夏看向唐月,问道:“乱葬岗那边,可有异常?”
“按大人的吩咐,只在外面转了转,没敢深入。”唐月道,“不过……我总觉得,那洞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我们。”
陈夏眼神微凝。
他一抖缰绳,青骢马迈开四蹄。
“走,去乱葬岗。”
“是。”
马蹄踏过长街,扬起一路尘土,朝着城南而去。
此刻谢家门前,不少围观的人都在议论,各种消息如潮水般在宁安县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王司长亲自带人去抄谢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可能?王司长可是府城来的大人物,身边还带着那么多高手……”
“千真万确!我表弟在街口摆摊,亲眼看见赵监察使他们被人搀扶出来的,一个个鼻青脸肿!”
“那陈监察使呢?他没事?”
“岂止没事,我听谢家的伙计说,陈大人击败了好几个监察使,那王司长虽然赶来,却也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谢家对面不远处的一处酒楼二楼雅间。
一直关注这里的许安,站在窗边。
他亲眼看见王崇明带着人从谢府出来,还带着不少伤员,他都看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王司长都没能拿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后陈夏从谢家走出,他的人都完好无损,包括谢家人。
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许安喃喃自语,“真是一群废物啊!”
他还准备看好戏呢,结果这王司长太水了,没什么力度啊。
唉!
许安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这事,必须马上告诉父亲。
城东,万香阁三楼。
孟雨芯站在露台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盯着手中纸上的字,略感惊讶。
“王崇明失策了。”
张茜接过密报快速扫过,倒吸一口凉气:“这……陈监察使才练武多久?不到两个月吧?怎么可能……”
“这就是问题所在。”孟雨芯转身,走到桌案前坐下,“我原以为,王崇明来势汹汹,以陈夏如今的实力和根基,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陈夏也必然会求助于我。”
“可我算错了,他不但没来,反而把王崇明打回去了。”
张茜开口道:“他修炼才两个多月,能做到这点,有点强。”
“应该是天赋问题!”
孟雨芯笑道:“以这样的天赋,若他出生在大世家,从小有名师指点,灵药淬体,功法任选…那此人就有点可怕了,三十五岁之前,就可能有宗师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