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院内。
陈夏在家里练武,没去监察司。
在他心中,自身提升,远比去巴结那个上司更重要,若他是普通人,可能会去讨好,稳固自身的地位。
但监察司只是陈夏之前稳固形势的一个跳板,现在这个跳板依然在,但还不值得陈夏去讨好上司。
对方要给他下马威,陈夏根本不鸟他。
他此刻更关注的是上面按察使司的人,应该快要到了。
“陈大人!”
果然,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监察司的杨四过来给他报告消息。
说府上面按察使司的人到了,并让他过去一趟。
对此,陈夏也没耽搁,知道正事来了。
他要前往监察司,配合调查,争取将此事揭过去。
他知道问题不大,孙家案证据确凿,十恶不赦,程序虽有瑕疵,但相信按察使司的人只要不是存心找茬,不会有大问题。
当然,人情世故方面,陈夏自然也会做的周到,他让吴管家去了一趟谢家,让谢家的人暗中出面,找时机去奉上一些好处,钱从自己街道分成中扣就行了。
很快。
陈夏来到监察司档案房。
这边按察使司的人有五六个。
为首坐着的是一名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他穿着官服,一双小眼睛,左手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品着,右手边翻看手中的卷宗,他是这次被下派负责调查的按察使司的一名副司。
旁边有人道:“张大人,陈监察使到了。”
“这位,就是我们按察使司的张司长。”
“下官陈夏,见过张大人。”陈夏知道,眼前之人,官位正五品,算是他见过的最大人物。
张宣放下茶碗,早已抬头,在打量陈夏,他笑道:“陈监察使,坐。”
“谢大人。”
陈夏在右侧下首坐下。
“陈监察使。”张宣开门见山道:“本官此来,主要是复查孙家一案,按程序,动用《镇妖令》先斩后奏,需府城复核,至于卷宗,刚才王司长,已经给我调出来,正在看,还请劳烦陈监察使稍等片刻,待本官看完,有些事情要问你。”
张宣查看卷宗。
有厚厚三本,每本都记录详实。
从孙茂勾结漕口会开设赌场,放印子钱,到逼死数十条人命,抢占乡绅田财的罪证,再到孙家人草菅人命的证据口供,一应俱全。最后附有三十七名苦主的证词,每份都按了手印。
张宣看得很仔细,他发现孙家害人的事都有活人口供,人证,这种犯下十恶不赦的罪,判十次斩首都不为过。
这就是一帮地下黑心团伙,其实从这点来看,如果属实,陈夏做的就很对,不但杀的对,还为本土铲除了一霸,给老百姓一个清朗东街。
嗯?
但其中有几个细节,让张宣眉头一皱。
就是关于诡怪的记录,虽然也有口供,但都是斩首犯人死人的口供。
这有点蹊跷,却死无对证,他专门问了陈夏一遍。
但陈夏对答如流,所有案情都烂熟于心,还让张大人去调查物证,养阴罐。
这东西陈夏让唐月做了处理。
反正死无对证。
“嗯……”
张宣看完卷宗后,抬起头,又让人去叫来卷宗里面记录的人证,他非常负责,人证来了二十多人,他都会审问。
但每个人只要过来,便跪在地上,维护陈夏。
“大人,我们陈监察使是好官,他杀的都是恶人。”
“这种好官,为何上面还要调查?”
“是啊,孙家的人无恶不作,他们早就该被处置了。要不是陈监察使,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们害死。”
张宣看这些人并不像是演的,很真实。
这时有按察使司的人从外面回来禀报:“张大人,根据民间走访,我们随机抽调了上百人,基本没有人帮孙家说话,都是维护陈监察使,没有例外。”
听到这话,张宣便大概心里有数了。
张宣其实对陈夏这样的人,有些敬佩。
在他看来,陈夏这是甘愿背上风险,也要为百姓铲除祸害。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陈夏被孙家的人欺负的隐情,但这并不重要。
他合上最后一本卷宗,点头道:“陈监察使,你先回,我再查证一些其他的案件,有事自然会通知你。”
陈夏抱拳,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轻松。
不过还没尘埃落定,也不能掉以轻心。
而当天晚上,谢家的人想办法去找到了张宣,送了丰厚的礼物。
本来,谢家主见不到张宣,但有按察使司的人在外面游荡,被谢家主找到给了一些好处,便被引荐,最终约到了一家酒楼。
张宣,并非很死板的人。
他自身也是一名武者,听谢家的人说,他们因为陈夏才得以保存,也是受孙家的受害者,所以希望上面正义处理复审的事。
这个要求,对于本来就打算结案的他而言,自然不是问题,且见对方送了四千两丰厚的礼物,他也是喜上眉梢,将此事应了下来。
并且,他还要见陈夏一面。
谢家人通知陈夏后,他去了一趟酒楼。
“陈监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