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阁主好意,陈某记住了。”
陈夏笑道:“日后若真有难处,定来叨扰。”
“呃……冒昧问一句,不知道孟阁主,令尊是何人?”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
但他确实想不通。
若孟雨芯只是寻常商户之女,绝不可能有这般底气。
孟雨芯闻言,她抬眼看向陈夏。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抿唇轻笑。
说让他见谅,倒不是她不愿,而是眼下小女身份,不太方便透露,告诉陈夏,对他没好处。
她说得委婉,陈夏心中顿时犯起嘀咕,却也没再多问。
孟雨芯放下茶盏,忽然笑道:“陈公子,你我既以朋友相称,就别总叫我阁主了。若是不嫌弃……唤我雨芯便好。”
她本想说姐姐,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终究初次见面,太过亲近反倒显得刻意。
陈夏知道这是对方在主动拉近关系。
不管这孟雨芯背景如何,单凭她能在省城都有门路,就值得结交。
这大腿不管真假,先抱上再说。
陈夏也不是迂腐之人,该有的人脉还是要有。
虽说他有面板,却也不是说能直接一步登天,还需要成长的时间,如果能有人靠,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陈某就僭越了。”陈夏立刻拱手笑道,“雨芯姑娘。”
孟雨芯眼中笑意更深,她重新斟了茶,语气却忽然多了几分郑重,“既然成了朋友,有件事……我得提醒陈公子。”
陈夏神色一肃:“雨芯姑娘请讲。”
“上个月,梦泽府那边一只大妖,被斩了!”
“约莫八日之后。”孟雨芯压低声音,“上面梦泽府,监察司会派人下来,接手宁安县这段时间监察司人手空缺的问题。”
“除了是接手监察司外,还要调查去年城南那边,一夜之间死了数十名监察司核心成员的悬案。”
“另外,就是关于你的事了,这次下来的还有按察使司的人。”
“关于我的事?”
听到这些信息,陈夏心中一紧。
“嗯。”孟雨芯点头:“孙家的事,你忘了?”
“自然没忘,雨芯姑娘,你的意思是上面要查我吗?”陈夏问道。
“孙家那案子,按程序本就要上报府城复核。”孟雨芯继续道,“你根据镇妖令先斩后奏,虽合律法,却难免惹人非议,自然是要来审查的,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孙家作恶多端,证据确凿,只要作恶属实,上面来人查实后,通常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打点得当,不会有大碍。”
陈夏沉默。
这点规矩他懂,所谓打点,无非是银钱开路。
这倒不难,孙家抄没的财物中,本就有准备上下打点的部分。
“不过,你还是要提防一下。”
孟雨芯提醒道,“若在府城来人前,有人中途去告你一状,给些好处,说你滥用职权,残害良善……这事就难说了。”
“多谢雨芯姑娘提醒。”陈夏郑重拱手,“此事陈某记下了。”
他没想到孟雨芯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这显然不是普通药阁老板能掌握的情报。
此女背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孟雨芯笑道,“只是陈公子日后行事,还需多思量几分。不过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