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许安举重环节不错,他该得案首,而且附和的人很多。
不过,被陆铁山当即反驳了,他说陈夏骑射环节更难,表现比许安好。
众人议论中,有人则表示问题既然出在文考这里,那就拿出考卷来进行对比。
其实许安从小受到好的老师教育,这方面本身就是强项,提出此议的辅助考官,是想要以此让许安更甚一筹。
而陆铁山则表示,可以先看看,再做决议。
他没把话说死,毕竟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
他非常看重陈夏,所以已经内定了名额。
在他看来,武考,武才是关键点,文并不重要。
武方面,许安是远远比不上陈夏的。
但既然大家提议,那就比一下,实在不行,他在强行拍板完事。
于是乎,陈夏和许安的原卷,便被拆开放在一起让主考官陆铁山,以及其余考官观摩。
当看到许安的卷子后,众人觉得不错,确实当得甲上。
众人又开始看向陈夏的卷子。
但还没看内容,却已被那字迹所吸引。
“这字迹……”
县儒学教谕沈舟,看着桌面上的原卷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其结构舒展,笔画遒劲,透着一种难得的筋骨与气度,尤其是转折与收笔处,隐隐带着一股古拙而沉雄的意韵。
这绝非普通书生为了应试而练就的馆阁体所能比拟。
这字,已初具风骨,隐隐有大家气象!
“如此笔力……写字之人,对书法一道的领悟,怕是远在寻常读书人之上。”
沈舟暗自心惊。
而陆铁山看到陈夏的字后,也是觉得惊艳,而他本来就想要提拔陈夏,此刻便是有了注意,暗道:“这少年,可不是我要提携,是他自己争气,这还有什么话好说?”
看到在场考官,尤其是一些文官,本来就非常注重书法字迹的人,看到这一手好字后,纷纷佩服惊叹不已。
此刻陆铁山便直接点名,陈夏为武案首。
众人也都没什么意义。
产生的分歧,也在此刻用最后的字迹而拉开了差距。
“既然决定了,就放榜吧!”
随着陆铁山的决议,那经过反复核对,最终名单出来了。
排列出本次县试的入榜三十人。
而当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被最终圈定,并誊写到崭新的黄榜之上时,日头已近中天。
县衙大门外,早已是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差役们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这时,在无数道焦灼,期待,忐忑的目光注视下,数名身穿公服的胥吏,捧着盖有朱红大印的榜单,昂首而出。
“放——榜——了——!”
随着一声长长的吆喝,人群如同沸水般涌动起来。
宁安县数十名学子以及他们背后家族荣辱的黄榜,被缓缓张贴在了高大的照壁之上。
榜首的位置,那浓墨写就的第一个名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陈夏。
此刻中午时分,衙门外围已是人山人海。
很多考生,家属早就等候多时了。
当陈夏和秋月他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挤不进来。
但围观的众人早就念叨出来了。
“案首是陈夏!是陈家子弟。”
“老爷,太好了,你中案首了,你中武秀才了。”
秋月确定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感觉自家老爷好厉害。
这一瞬间,当有人看到陈夏后,便纷纷拱手恭贺起来。
“恭喜陈公子啊!”
“案首有做官的资格,也算是鱼跃龙门了!”
“没想到今年是外城的人考上案首,啧啧。”
“陈案首,恭喜恭喜啊。”
“你们看……就是他,他中了案首。”
“看起来确实一表人才呢。”
许多在周围观看的内城姑娘,知道是陈夏中了案首后,也是窃窃私语,笑着投过来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