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父亲陈雷这些年在府城经营布匹生意,并非如表面这般落魄,反而是发了大财。
而这次衣锦还乡,他却想出一个妙计,挨个向族中亲戚借钱,谎称自己生意失败,走投无路,以此来试探人心。
一圈借下来,肯雪中送炭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找了各种借口推脱。
如今,他们来到了最后一站,他亡兄陈望山的儿子,陈夏这里。
听到儿子的抱怨,陈雷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固执:“儿子,你不懂!”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初我那仓库的货,我就怀疑是某个族人放火烧的……”
“雷哥,这事你都提八百回了……”旁边平氏嘟囔道。
“好吧,先不提这些。”
陈雷说道:“如今你二伯去世,陈夏这侄儿,其实他对我如何,我都不会薄待了他,但既然已经试探了一圈,也不差这最后一次。”
他拍了拍陈康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现在这世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以前的好,未必能换来现在的真心,如今咱家发达了,总得看清谁是对我们好的,谁是不好的,心里也有个数。”
“待会儿你照做就行了,我来跟这个堂侄开口,来都来了,走吧。”
陈康听得直无语。
但父命难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继续演这出落难记。
就这样,一家三口,落魄如乞丐,走到陈家前。
陈雷瞬间换上了一副愁苦卑微的神情,抬手敲响了陈家那气派的朱漆大门。
等了片刻,门内毫无动静。
他回头对妻儿叹了口气。
暗道肯定是知道我们落魄了,所以避而不见……
然而,刚这样想着。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正准备出门去拜访三叔的陈夏,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三人,也是愣了一下。
“三叔,三婶,陈康?你们来了?……”
招呼的同时,陈夏的目光,扫过三人身上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以及三叔和陈康手里分别提着的一只被捆脚不断扑腾的老母鸡。
随后,他又扫在三人脸上确认了一遍。
三叔陈雷有五十多岁,脸有点黑,面容和他父亲陈望山很像,不注意,还以为是他爹。
而三婶平氏,则是个微胖的妇女,陈康,则显得比较健壮,个子有一米七五左右。
说实话,他心中有点诧异。
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到三叔一家人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三叔他们这几年过得很惨。
随后,他又觉得有问题。
凭借陈夏敏锐的感知力,他很快感受到三叔体内气血旺盛,至少是武道九品以上的修为。
另外,堂弟陈康的体内,也有很旺的气血力量。
或许别人未必能察觉的出来,但陈夏被书法技艺,增强了精神感知力。
近距离下,凭借他的观察,不可能有错。
按理说,九品武者再怎么差,随便到外面做点什么,也不至于连衣服都穿不起吧?
而且,真要落魄至此,一家三口,不可能长的这么好。
一点也不像是饥荒的样子,除了衣服破烂点,从皮肤,细节来看,明显都好得很。
好家伙,陈夏分析出来情况,稍微脑补了一下画面,他有点反应过来了。
但没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敢完全笃定,所以打算陪着三叔演好这场戏。
“三叔,三婶,陈康,都别愣着了,进来吧……”
他侧身,热情地将三人往屋里请。
陈康偷偷看了父亲一眼,眼神复杂。
陈雷则和妻儿半推半就地跟着走进客厅。
引他们坐下后,陈夏吩咐秋月端上热茶和点心。
他坐在主位,笑着问道:“三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你们这一身打扮,这些年在府城过得很艰难啊?”
一听这话,陈雷重重叹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唉,侄儿啊,别提了,三叔我这些年……苦啊!”
接下来,他编造着生意如何失败,如何倾家荡产,走投无路,想找亲戚们借点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