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交代这里的事后,陈夏便离开了牢房。
有彰梨在,他也放心许多。
这几天,陈夏就一直在衙门修炼,晚上回家。
自家府邸距离衙门也不算远,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及时赶到。
晚上时分。
陈夏的元神如一阵无形的清风,出现在安南区街道上空。
月光清冷,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
他的元神掠过一处依旧灯火通明的酒楼。
本准备掠过,却捕捉到二楼雅间内,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正在说话。
“这几天都机灵点,点完卯,该巡街的出去晃,没事别在衙门待着,总之,离牢房那边远点,特别是晚上。”
是宋宇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谄媚地附和:“您放心,兄弟们知道,那长生教的疯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咱们可不能沾上火星子。”
“哼。”宋宇冷笑,“周司长这招引祸东流妙得很,这回就让他跟长生教死磕去,咱们啊,就等着看戏,顺便打扫打扫战场。”
“万一陈夏真扛不住,或被长生教的人给……”有人压低声音。
宋宇笑道:“那岂不是更好?出了事,自然是他这个监察使首当其冲,咱们到时候,落个救援不力的小过,却能把这块碍眼的石头给搬开!”
“高,实在是高!”
“行了,都散了,记住我的话,这几天躲远点,看热闹就行!”
……
翌日清晨,点卯时分
安南区监察衙门正堂。
众人按序站好。
陈夏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宋宇带着他那一队人,站在左侧。
点卯完毕,照例是分配今日事务。
宋宇不等陈夏开口,便抢先一步,抱拳道:“大人,卑职今日负责江市一带的巡防,若无其他吩咐,卑职便带人去了。”
说罢,就要转身带队离开。
“慢着。”
宋宇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大人还有何吩咐?”
陈夏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手下,缓缓开口:“宋副使,以及你麾下所有人,今日起,取消一切外勤巡防任务。”
“什么?”宋宇一愣,他身后众人也面面相觑。
“从即刻起,你们所有人,留守衙门。”
陈夏语气平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衙门半步,包括晚上,也要在衙门内留值歇息。”
宋宇脸色顿时变了:“大人,这是为何?江市巡防乃是常例,岂能无故取消?兄弟们各有职责……”
“没有为何。”
陈夏打断他,目光终于落在宋宇脸上,“这是命令,安南区近日或有变故,你作为副使,实力出挑,当留着坐镇守备,怎么,你有意见?”
宋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陈夏会来这一手,直接把他和他的人圈禁在衙门里。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和不安,低头道:“卑职不敢。”
“唐月,罗勇!”
“在!”
“你们带队,接管江市巡防任务!”
“是!”
“都散了吧!”
“……”宋宇等人。
接下来的几日。
陈夏一边命秦杰等人严加看守宋宇一伙人,一边加紧布置安南区,特别是牢房附近的防御。
而根据探子回报,以及街面上的一些异常迹象,陈夏可以确定,已经有一帮不明身份,行踪诡秘的人开始在安南区周边几个鱼龙混杂的区域聚集,虽然尚未完全锁定,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弥漫开来。
长生教,要动手了。
陈夏几乎可以肯定。
他们将马原关在这里,就是一个诱饵,一个靶子。
而周耀,宋宇想借刀杀人,他陈夏,就要用这把刀,反过来斩敌立功!
防守,是重中之重。
宋宇这些人,既然想躲清静看热闹,他就偏要把他们拉下水,困在漩涡中心,谁也別想跑。
这天夜里,子时刚过。
万籁俱寂,安南区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从安南区西南边缘的贫民聚集区猛然炸开。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烈焰舔舐着夜空,浓烟滚滚。
“走水啦,快救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