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请坐。”
南宫淑示意,待陈夏坐下后,亲自斟茶,动作优雅。
“今日冒昧,主要是想与陈大人交个朋友,大人初来府城,想必多有需要打点周旋之处。”
“我南宫家在府城经营多年,虽不如以往,但些许人脉资源还是有的,不知陈大人眼下,可有什么需要南宫家效劳的地方?”
交朋友?
陈夏心中了然,这是示好拉拢的开场白。
他需要什么?
功法,资源,情报,钱财……太多了。
但他自然不会轻易表露。
“南宫小姐好意,陈某心领,初来乍到,一切尚在熟悉,暂无特别需要劳烦之处。”
陈夏端起茶盏,语气淡然。
南宫淑似乎早有所料,微微一笑,也不绕弯子了。
她直接从身旁取过一个不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向陈夏。
“陈大人快人快语,小女子也不虚言了。”
“此番代表南宫家而来,确是诚心想要结识大人,结一份善缘。”
她打开锦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沓银票,最上面则是一本颜色古旧,非纸非帛的薄册。
“这里是两万两通兑银票,虽不算巨款,也算是我南宫家一份心意,可供大人日常用度,或打点关系。”
南宫淑说着,轻轻拿起那本薄册,神色郑重了几分。
“至于此物……乃是我南宫家珍藏的一部功法残卷,名为《周天真火罡》。”
“虽只有前六层心法,但品阶……当属地级,残篇也属上乘之列。”
“地级?”陈夏原本平静的目光骤然一凝,落在古册上。
两万两银子对他如今身家而言,虽不算少,但也并非难以企及。
可地级功法……即便是残卷,其价值也绝非银钱可以衡量!
这等功法,往往是一个家族最核心的底蕴之一,通常绝不外传!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可否一观?”
“自然,既是诚心相交,岂有藏掖之理?”
南宫淑将古册轻轻推到陈夏面前,“大人请看。”
陈夏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蓝色古册。
册子入手微沉,材质奇异,触感温润。
他小心翻开第一页。
古朴的文字与行气图谱映入眼帘。
略一翻阅,其中阐述的周天,真火,罡气之理,隐隐与他自身修炼的某些感悟相合,却又更加系统,宏大。
随着继续阅读,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确实是地级功法,即便是残卷,其立意之高,根基之厚,也远超想象。
此等宝物,放在江湖上,足以引发腥风血雨,让无数武者,家族打破头去争抢。
南宫家竟然将此物拿出来送人?
这东西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他正缺一门足够高深的核心内炼功法,来统合自身力量,夯实道基,应对更高层次的挑战。
合上册子,陈夏看向南宫淑,眼神已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郑重与探究。
“南宫小姐,此礼……未免太过贵重。贵家族所求,恐怕并非仅仅是交个朋友吧?”
南宫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陈大人明鉴,南宫家近年来处境艰难,投资大人,确是一场豪赌。”
“但我们看重的,是大人的潜力,不瞒大人,我曾与按察使的张宣,有过交流,他对大人品性能力,赞誉有加,我们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功法赠予大人,一为结缘,二也望能助大人更进一步。至于所求……只盼将来若南宫家遭遇不公或危难,而大人又恰有能力时,能援手一二,便足矣,并非要大人与谁为敌,只是希望多一份可能的依仗。”
话说得坦诚,也留有余地。
不是要求立刻站队对抗谁,而是一份长远的期权。
陈夏手指轻轻敲击着古册封面,沉默片刻。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风险,因为他与宋家,本来就有矛盾。
若以后自己有能力,力所能及,他自然不会吝啬帮一把。
好像没什么太高要求。
但《周天真火罡》的诱惑实实在在。
而且,南宫家此刻雪中送炭,这份情谊和投资的魄力,也值得考虑。
相比之前鸿家的拉拢,南宫家诚意满满,让陈夏印象深刻。
“好。”陈夏终于开口,将锦盒盖上,“南宫小姐快人快语,诚意十足。”
“这份心意,陈某收下了,今后贵家族若遇困难,在陈某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定不推辞。”
南宫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