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这两下,还学人打劫?下辈子注意点。”
解决完这帮劫匪后,陈夏扭头看向脸色微红的唐月。
刚才唐月被调戏,作为女孩子,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唐月以前外出闯荡,碰到土匪,比这种污言秽语更恶劣的都有,刚开始她还会脸红。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过由于是在陈夏面前,她其实还是有点害羞的。
“走吧。”
搜刮一番,获得些许钱财后,两人对半分,他给了唐月八十两。
然后两人继续赶路。
没多时,又行了三四里路,一个依河而建的大码头出现在视野中。
木质的栈桥伸入浑浊的河面,十几艘货船靠在岸边。
这里原本应是装卸货物,人流往来之地,此刻却化作了屠宰场。
还未靠近,耳边传来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呼喊,以及低沉的狼嚎声,令人头皮发麻。
“有妖兽,不止一只!”
唐月瞬间绷紧了身体。
陈夏的目光穿透扬起的尘土和混乱的人影,迅速锁定了远处码头,站在木板上的三个人影。
两男一女。
分别控制着三只妖兽,正在与一群三江盟的人厮杀。
河道上,一只牛犊大的狼妖,行动如风,每次扑击都带起腥风,轻易撕开一名壮汉的喉咙。
操控它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不高不矮,脸色黝黑,正是苏莽。
他手持一柄厚重的鬼头刀,与狼妖配合默契。
另一个是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前,是一只通体漆黑,双眼泛着绿油油光芒的大猫,正以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
这黑猫利爪堪比精钢,往往只见黑影一闪,便有人捂着脸或喉咙惨叫着倒下,伤口深可见骨。
第三人则是一名眼角带痣的中年妇女。
她操控的妖兽是一条水桶粗,长十几米的斑斓巨蟒。
巨蟒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游动间横扫一切,轻易便能卷起一个成年人,用力绞杀。
妇女站在稍后方,冷眼看着。
他们三人胸膛的袍子上,都有兽首标志,看起来像是麒麟头。
三个人,三只妖兽,压制的码头帮派数十人,连连败退,根本不是对手。
“三江盟的人,都这么不经打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呵呵。”妇女目光闪过一抹嘲讽。
“一群小喽喽而已,能有什么本事?”旁边黑袍男子笑道。
“三江盟人不少,但只有那高老爷子,实力比较强,除了他之外,我们不用担心。”
苏莽也是笑道。
自从上次虎仔培育失败后,他就跑到这边来找到了狼仔,虽然不如虎仔,但也有七品的杀伤力。
而他本身修炼元神达到出壳的境界五六年了,一直不得突破,便也将武艺随着岁月苦熬,勉强修炼,在四十六岁,入了七品。
得到狼仔后,他拿附近的村民做了一番实验,感觉实力还行。
刚好碰到了在外面游荡的两个执事,便一起商量着搞点钱回去过年。
毕竟修炼太花钱了,外面这些不如他们的势力,在他们眼中,都是钱袋子。
能多捞点,就多捞点,反正他们万兽宗的人,也不怕谁。
至于他的徒弟黄成,苏莽让他回宗门去了。
本来,他们是冲着外面的帮派去的,没想到期间惹上了三江盟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与三江盟干上了。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唐月和陈夏,悄悄避开在一颗树下。
唐月压低声音道:“看他们左胸的兽首图案,是万兽宗!这是东南那边的一个大宗门,以御兽闻名,门内高手极多,势力庞大!”
“不过他们怎么会跑到宁安县地界来?是为了抢占码头的水路资源?”
陈夏目光沉凝,看出这三人实力都不差。
尤其是那妖兽的战斗力,让他对御兽宗的手段很警惕,但也很好奇。
毕竟谁不想拥有一只拉风的宠物,战力又强。
“若是我能搞一只妖兽回去看门,相当于多了一个战力,可惜我不会这方面的手段,不过没事,可以抢。”
正当陈夏思维中。
此时,异变陡生!
远处河道上,猛地窜出一道高大身影。
此人身穿半旧皮甲,手提一柄沉重的关公大刀,满脸虬髯,显然是这码头一方的头领赶回来了。
他目光扫视一圈,注意到一只巨蟒在绞杀他人,陡然气血勃发,关公大刀化作一道雪亮弧光,以开山裂石之势,猛地横扫在巨蟒中段。
“嘶!”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嘶,坚韧的鳞片被大刀劈开,鲜血狂喷,小半截身子几乎被斩断。
它剧痛之下疯狂翻滚,扫塌了旁边一堆货箱。
那妇女大惊失色,想要召回巨蟒。
但虬髯大汉得势不饶人,趁着妇女心神失守的瞬间,一个箭步突进,手中大刀由扫变刺,如同毒龙出洞,带着破空声。
这一击,狠狠洞穿了那妇女的腹部。
妇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倒地身亡。
“师妹!”操控黑猫的黑袍男子见状,发出一声悲呼。
而就在虬髯大汉刚刚抽刀时,那头红毛狼妖在苏莽的指令下,如同鬼魅般从他侧后方暴起突袭。
狼妖坚硬的爪子,结结实实抓在大汉的后腰上。
虬髯大汉腰部剧痛,虽然有皮甲防御,但也被刨的不轻,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一只黑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向大汉的下身,随即脑袋狠狠甩了两下,然后扯下什么东西迅速跑了。
“啊!!!”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从虬髯大汉口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码头。
他痛得面孔扭曲,手中大刀胡乱挥舞,但那黑猫已经跑了。
“秦大哥快走啊!”码头残存的几个手下拼死冲上来想要救援。
“该死!”
虬髯大汉也知道大势已去,再逗留必死无疑。
他强忍着非人的剧痛和屈辱,然后捂着伤口,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码头外的荒野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