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他向肉山三人交代了一声别乱走,就盘膝而坐,意识沉入体内。
腹部气海,那新凝结的光火元婴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脸上满是惬意。显然是被元始能量滋润得很舒服。
张驴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倒是会享受。”
光火元婴睁开眼,冲他咧嘴一笑,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张驴摇摇头,不再管它,开始运转功法。
精粹的灵气混杂着一丝丝元始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被三枚金丹和光火元婴贪婪地吸收。
那种感觉,就像干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喝到甘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张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他睁开眼。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灰袍,面容清瘦,两鬓微霜,一双眼睛却清澈如少年。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与周围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张驴心头一跳,脑海本能的跳出了一个名字,黄玄机。
他试探着道:“三哥?”
“十八弟好感应。”黄玄机微微一笑:“修炼时能察觉到我靠近的,化神之中不超过五个。”
张驴站起身,心里警惕,面上却笑得没心没肺:“三哥说笑了,我这是狗鼻子灵,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三哥找我有事?”
黄玄机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他说,“路过,进来看看。”
张驴:“……”
路过?
弥罗城这么大,驿馆这么多院子,您老偏偏路过我这间?
天帝常年闭关,实际上主要负责处理政务的就是这位天机省主,自是不能得罪,张驴脸上堆着笑:“三哥请坐,喝茶。”
黄玄机没有推辞,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张驴给他倒了一杯茶。
黄玄机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目光在张驴以及三个恶魔领主上扫视。
张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陪着干笑。
这是他见到的第二位原体,相对于太空野狼黎曼而言,这位黄玄机明显更加的深不可测,张驴几乎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用云淡风轻四个字来形容他,最为贴切,真的好似淡淡的云与缥缈的风,完全是不可捉摸。
张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段语句:风本无形无相,没有一刻静止;云亦聚散无常,飘渺不定。纵使穷就玄机,也算不清天上风云之反复。
或许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
黄玄机也在观察着这位十八弟,能够被认证成为天子着,无一不是超绝的存在。
既然身负玄机之名,他的观气与易学算术,自是堪称天上无双。
不仅能够看穿任何伪装与实力境界,更是能够观看到运气,晦气,煞气,福气等等因果层面的东西。
相对于前面的那些兄弟,这位十八弟似乎并不起眼,虽然法力修为要远超同阶,但在天子之中是正常的。
基本上所有天子都具备跨越大阶段而战的能力,元婴已可挑战化神,化神则能堪比炼虚。
这位十八弟唯一与其他兄弟不同的是,是一个光暗两面的人……
黄玄机端着茶杯,目光在张驴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是审视,也不像是打量,更像是……在看一道题。
一道解了一半、还剩一半的题。
张驴被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三哥,我脸上有花?”
黄玄机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在古天庭时期,天庭有八部之说,十八弟可曾听过。”
“听过,”张驴点头。
黄玄机继续道:“这八部分别是掌控军权的斗部,负责刑罚的雷部,主管财政的财部,还有瘟痘二部,水火二部,以及最后的太岁部。”
听到太岁两个字,本来正蹲在池子边,对着两条锦鲤流口水的肉山也小心的凑了过来,憨憨的发问:“太岁部是做什么的?”
黄玄机几乎是瞬间也洞察到了肉山的本体,脸上神色更加古怪,喃喃自语起来:“莫非一切都是天意,天庭八部将会再度重现?”
“什么意思?”张驴也是挠头。
黄玄机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来:“在古天庭时期,这八部可不止代表八个部门,而是代表八大权柄,或者说八种宇宙规则。
斗部运筹星辰,雷部执掌天罚,财部营运天下财富,太岁部洞察命数,左右运时,水火二部孕育生机与毁灭……”
他声音一顿,接着道:“最后瘟痘二部,执掌天下瘟疫,管控世间痘症。这两部最为特殊,也最为神秘。因为它们掌管的不是刀兵,不是刑罚,不是财富,而是生死。
瘟疫一起,生灵涂炭。痘症一发,哀鸿遍野。瘟痘二部,是真正的杀伐之部,不动刀兵,却能辖制宇宙平衡。
但是可惜,中古天庭时期,五帝之乱,八部相继覆灭,权柄散落,规则断绝,天庭也就再也不复兴盛。”
他叹了口气,看向张驴,目光意味深长:“十八弟的封号是什么?”
张驴试探道:“天灾候?”
黄玄机摇摇头:“不,是瘟神,十八弟有没有兴趣重建瘟部,真正掌控瘟疫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