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雾状物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霸道、却又带着无尽怨恨与痛苦的灵魂波动。
仔细看去,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嘶吼、挣扎,但都被那些紫色符文死死镇压。
“这是……”戈隆瞪大双眼,惊讶道,“好强的怨念和战意,这……这似乎是某个强大存在的灵魂碎片,而且是经历过无数杀戮和痛苦折磨后,凝聚了极致的凶与戾!”
“眼力不错。”罗刹女赞赏地看了戈隆一眼,随即对张驴解释道,“这是我姐姐从太阿王朝的镇魔渊深处,花了不小代价才提取出来的一缕修罗残魂。
据说其生前是一位纵横上古、杀戮无数的修罗族战神,最终因杀戮过重、戾气难消,堕入魔道,被大能斩杀后,其凶戾残魂被镇压在镇魔渊深处,历经万载不散。”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残魂蕴含极致的杀戮意志、战意和凶戾之气,与你的凶兵完美契合。而且,它被镇压太久,只剩下最本能的战斗与杀戮欲望,非常容易炼化和掌控。更重要的是……
它经历过镇魔渊万载镇压,对光明系力量有着极强的抗性,用它作为器灵核心,说不定还能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抗性提升。”
“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张驴有些不好意思,他虽然脸皮厚,但也知道这种级别的魂灵,价值绝对不菲。
罗刹女白了他一眼:“少废话,我现在是天灾军团的监军,你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她话锋一转:“此魂凶戾异常,虽然被暂时封印,但一旦解封炼入刀中,必须立刻以你的精血和神魂之力进行最深度的绑定和压制,否则很容易反客为主,侵蚀你的心智,你有把握吗?”
张驴呵呵一笑:“我最擅长镇压这些玩意了。”
“好,那就给你。”罗刹女也不拖泥带水,玉手一抛,那团被紫色符文锁链缠绕的暗红色残魂便飞向张驴。
“抓紧时间,我姐姐率领天龙军团也来了,与恶魔的决战三日内就会爆发,你赶紧的,能增强一分实力是一分。”
张驴接过那团残魂,入手冰凉刺骨,一股暴戾的杀意直冲脑海,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的幻象在眼前闪过。
他冷哼一声,眉心天眼睁开,佛光普照,瞬间将那些幻象驱散。
接下来就是辛苦的锻造过程,最难的地方还是这修罗战魂实在是凶煞滔天,张驴吹牛皮吹大法了,以他如今的精神意志都无法做到降服。
最终还是混沌元气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强行将战魂封印到了刀胚之中。
残魂接触刀坯的瞬间,如同水滴入滚油!
刀坯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暗红色的光芒从刀坯内部爆发,与原本的玄铁黑光、灰色混沌气流、紫色惑心光晕、银色空间裂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能量风暴!
刀坯表面的那些吸血符文、诅咒引导通道等阵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疯狂地吸收、引导着残魂中蕴含的杀戮意志、凶戾之气和战意!
这股战意与外间尸山血海的战场发生了强烈共振,无数亡者残留的战意与怨恨蜂拥而来,向刀身灌注。
接下来的场景就有些脱离张驴三人的掌控了,他们可能不应该在这厮杀激烈的战场来锻造一种杀戮武器。
一道血色漩涡隐隐在天空中浮动,越来越浓郁的血色雾气从百越星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那是无数战死者的鲜血、怨念、不甘和残存的战意,朝着血肉方舟所在的高地疯狂汇聚!
血色漩涡在天空越转越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和滔天杀意。
无论是天庭战士还是恶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呆了。
“怎么回事?是恶魔利用战场煞气在炼制魔兵吗?”黎曼站在指挥台上,望着那血色漩涡,眼中充满了凝重。
“……好像是在天灾军团的驻地附近!”参谋官迟疑。
“老十八那小子在搞什么鬼?”黎曼眉头紧锁,只能下令,“这是在炼制邪兵,派人过去看一下,天父担心的没错,这小子很容易走向邪路!”
恶魔阵营那边,几个气息恐怖的恶魔领主也聚在一起,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血色漩涡。
“好精纯的血煞战意,是有人在炼制什么强大的魔兵吗?可这动静也太大了!”
“位置好像在我们和天庭交战的区域……难道是哪个同僚偷偷在搞?”
“不对,是天庭那边!”
“派一支精锐突击队过去,打断他们!”
……
就在双方高层都被这异象牵动心神时,那血色漩涡已开始内敛,逐渐的消失不见。
血肉方舟的锻造室内,一柄狭长如弧,狰狞霸道的战刀,静静悬浮。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仿佛由无数生灵的血液浸染、凝固而成。
只是看着它,就仿佛亲身降临在了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的战场,一股子惨烈感油然而生。
“恭喜大人,此刀乃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促成,已跨越层级,成就地阶玄兵!”戈隆与古尔格相互对视一眼,满脸震撼。
张驴伸手握了上去,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烙铁,与自身的鲜血产生一种奇特的水乳交融感,想了下,道:“就叫血饮狂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