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一开始有点抗拒,但很快发现冲水很舒服,便主动转身,让张驴冲洗后背。
“痒……爹,痒痒……”它瓮声瓮气地说,小眼睛里露出享受的神情。
足足冲了两个时辰,肉山终于从“移动污染源”,重新变成了“粉色大胖子”。
原本隐藏在厚皮褶皱里的蝇卵、蛆虫、寄生菌斑全被冲走,新生皮肤虽然还是褶皱堆叠,但至少看起来干净了。
“听着,”张驴严肃地说,“以后不许随便分泌粘液,不许抠身上脏东西吃,不许随地……嗯,排泄。有需要去专门的地方。”
肉山似懂非懂地点头。
傍晚是亲子时间。
张驴会教肉山一些基本常识,虽然效果有限。
“这是星星。”张驴指着观察窗外的星空。
肉山:“亮的……石头?”
“这是飞船。”指着远处的天庭运输舰。
肉山:“铁的……大鸟?”
“这是你爹我。”
肉山这次答得很快:“爹!”
张驴扶额。
不过肉山学别的不行,学武道倒是很有天赋。
演示了几次简单的拳法,肉山看一遍就能模仿出六七分形似,虽然动作笨拙,但力量感十足。
张驴大喜,接着传授更高深的武道。
也就两天功夫,就把他的不周玄功学了个七七八八,甚至比本人还要厉害几分。
肉山简直就是天然为不周玄功而生,身上的层层褶皱坚韧无比,宛如大海波涛,能够层层卸力,再配合其本能的无限再生能力,简直成了个打不动的肉盾。
“好!吾儿天赋异禀!”张驴沉吟着道,“不过光会挨打还不够,得教你点进攻的招式,有个死胖子创造了一种大海无量的功法,挺适合你,等有空找他学过来。”
调教肉山的空闲之余,张驴也在研究这艘血肉飞舟。
这艘“飞船”的内部构造堪称诡异。
墙壁是蠕动的菌毯,表面布满粘稠的透明分泌物。
通道地面铺着暗红色、带有弹性的“肉毯”,踩上去会发出“噗叽”声。
天花板上垂下无数须状触手,其中一些末端还闪烁着微弱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腐肉、发酵液和金属腥气的复合气味,浓度之高,几乎能看到淡淡的黄绿色雾霭。
最要命的是,这艘“船”是活的。
它偶尔会“打嗝”,从某个排气孔喷出一股带着酸臭的蒸汽。
它会“蠕动”,导致船舱地板如波浪般起伏。
有时还能听到深处传来的、仿佛巨兽消化般的“咕噜”声。
底层的一些休眠舱里沉睡着大量的瘟疫兵种。
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类就是行尸,或者叫丧尸,智力低下,但生命力强大,任劳任怨,是军团主力。
第二类,是一种畸变体,被称作异形,它们具体样子有点像是生化危机电影中的爬行者,尖牙利爪,灵动迅捷,属于精英兵种。
最后是蛆蝇,甲虫,尸鳖组成的地面与空中部队,能够喷吐酸液,钻天入地。
所有瘟疫兵种都自带强大的传染性,凡是被感染的生物死亡就会再度复活,成为新的瘟疫军团一员。
他叫来肉山:“儿子,这些兵你能控制吗?”
肉山点头:“它们……听我的话。”
“演示一下。”
肉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很快,休眠舱依次开启。
畸变体率先爬出,它们四肢着地,身形佝偻,爪子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凶光。
紧接着是蛆蝇,振翅飞出,发出嗡嗡的噪音。它们体型有拳头大小,腹部鼓胀,口器不断滴落粘稠酸液。
最后是普通的丧尸,他们数量最多,动作也最为迟缓。
肉山低吼一声。
所有瘟疫兵种迅速排列成阵型,虽然不算整齐,但至少能看出基本的纪律。
张驴开始仔细清点这艘“血肉方舟”上的家底:
行尸(丧尸):约一万具,行动迟缓但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最适合充当消耗品和肉盾。
关键的是,只要尸体相对完整,就能被瘟疫重新“激活”,堪称无穷无尽。
畸变体:约三千,形似异形,四肢着地,动作迅捷如猎豹,爪牙锋利可撕裂轻型护甲,擅长突袭和刺杀。是瘟疫军团中的“刺客”和“突击队”。
蛆蝇/甲虫/尸鳖:数量无法估算,形态各异。蛆蝇可飞行,喷射酸液,甲虫外壳坚硬,善于钻地突袭,尸鳖成群结队,能瞬间啃噬血肉。
此外,在船舱最深处,张驴还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孕育池”。
池中浸泡着几具正在缓慢生长的、体型更大的怪物胚胎。
“这船……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生物兵器工厂!”张驴惊叹。
他看向肉山:“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
肉山摇摇头:“不是,它自己……生的,有……吃的会快。”
张驴明白了,这艘血肉方舟本身就是个活体生态,能缓慢自行“孕育”新的瘟疫兵种,但需要吞噬血肉和能量来加速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