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先知原本从容不迫,带着戏谑的冷笑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展开挪移,可是依旧是方向错位,本来直冲的方向变成了扭曲,以至于根本无法脱离包围圈。
空间瞬移的原理其实也并不复杂,有个专属的距离名词,叫做“纳间”。
如果把正空间比喻成一张纸,两点之间的最快距离是直线,而反空间则是可以折叠的,穿梭速度的快慢全看折叠的次数。
折叠一次为一纳间,也就是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一倍,折叠次数越多距离就以几何倍数缩短,当然消耗的能量也根据自身的质量和两者距离以几何倍数增加。
空间瞬移的原理,就是遁入反空间之中,利用反空间的特性,进行折叠飞跃。
物理学上,无论多么大的一张纸都只能折叠七次,也就是说,宇宙无论有多大,其平面距离也只不过是七纳间而已。
这也与道家的八字真言相对应,也就是“三生万物,逢七必变”。
三与七在道学之中可不是一般的数字,两者代表着一种天道,三代表着造化与衍生,七则代表着极限,故而人有三魂七魄,音有三重七旋,光有三原七色,三是物质的原点,而七则是物质的终点。
当然,厄运先知可远远做不到折叠全宇宙的地步,他最多只能折叠以自身为原点的数百米范围,只能进行短距离瞬移。
而这种空间瞬移之法,恰恰被五鬼拘灵大阵所克制。
五鬼拘灵大阵能够颠倒阴阳,错乱空间,制造一片“空间紊乱区”,正反空间相互不再对应。
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石子,让空间出现微妙的、不可预测的偏差,也就使得厄运先知的瞬移连连出错。
他试图去杀掉分立四方的死鬼,可是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无论如何都接近不了,每次都产生空间错位,偏移方向。
“老鬼,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张驴长笑一声,身形已然杀到。
手中的三叉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厄运先知狠狠刺去。
厄运先知惊怒交加,一边极力稳定心神,一边再次瞬移,躲开了这一击。
即便他被困在这“鬼打墙”之中,可是凭借着瞬移本事,张驴依旧是拿他无可奈何。
恶魔大军已经轮番地朝这里发起猛烈冲击,估计片刻不到,就能冲垮这鬼打墙。
他发出冷笑:“人类,你的手段对我毫无意义。”
“是吗?”张驴也是冷笑,忽地挥手朝他洒出一团粉红雾气。
“什么东西?”厄运先知心中警铃狂响,下意识的就鼓起法力试图将其隔开。
但欢愉粉何其霸道,这其实是一种心灵力量的显化,除了被佛光所克外,其他手段都很难抵挡,当你眼睛看到其实就已入相了。
那粉雾直接透过五感,向他体内蔓延,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被强行勾起的燥热与迷乱感,便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冲击他的精神识海。
“欢愉粉!”厄运先知立即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脸色不由得大变,匆忙再次瞬移而走。
也就在这时,分立四方的四鬼也同时朝他挥洒欢愉粉,一时间,整个五鬼拘灵大阵笼罩的数百米范围内都被雾气覆盖。
张驴身上亮起氤氲金光,毫不受影响,其他生物就意乱情迷了起来,包括镇守四个阵眼的老鬼,五鬼拘灵大阵摇摇欲散。
厄运先知的精神也出现了刹那的恍惚和失守,施法者的心神与法术精密控制息息相关,他想要施展瞬移,却再也用不出来了。
这一瞬间的失守,带来的后果是致命的。
张驴抓紧手中的三叉戟,身形如电般刺至。
戟尖狠狠刺穿了厄运先知仓促间凝聚的灰雾护盾,深深扎入他的左肩。
剧痛让厄运先知精神一振,从欢愉粉的干扰中勉强挣脱,但为时已晚。
张驴得势不饶人,手腕一拧,三叉戟在厄运先知体内猛地一绞,将其重重钉在了地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
但这还没完。
“吾儿,就是现在,给他来口浓的!”张驴朝着远处正努力拍打恶魔、试图靠近的大疫君大吼。
大疫君闻言,腐烂的巨口猛地张开到极限,将体内积攒多时、最精纯、最粘稠、蕴含着它本源腐朽神力的一口“瘟疫脓痰”,如同炮弹般喷吐而出,精准地糊在了厄运先知脸上。
滋啦!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像强酸腐蚀金属。
墨绿色的脓痰瞬间包裹了厄运先知的头颅,可怕的腐朽与侵蚀之力疯狂钻入他的七窍、侵蚀他的血肉、骨髓甚至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