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天庭修士遇到他,战斗力至少也要下降小半,需要抵抗侵蚀入体内的疾病,以及那弥漫身心的恶心感。
不要小看恶心这个概念,它实际上会进一步的污秽神魂,直指本心,让人的精神意志之力大幅度下降。
不过张驴成就的本来就是瘟神神格,由于被植入瘟疫之种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同样也是那位瘟疫邪神腐朽的神子,神格咖位极高。
可怕的瘟疫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补品,虽然也是被腐臭味恶心的够呛,但却无大碍。
发觉自身的瘟疫之力对张驴并不起作用,再加上张驴身上散发的那种让他极度熟悉的本源瘟疫气息,大疫君不禁又疑神疑鬼起来:“你……真是我爹吗?”
张驴一愕,随即故作深沉的道:“这还能有假,这是我在此界的化身,看你如此痴愚,为父痛心疾首,还不速速将那毁灭孽障拿下,向为父请罪!”
大疫君那腐烂的小眼睛猛地瞪大,混乱的思绪在张驴的话语和气息双重冲击下,更加混乱了:“爹……爹?你真是我爹?那……那他怎么说你骗我。”它笨拙地指向毁灭领主。
“哼!”张驴冷哼一声,演技全开:“罗睺的狗崽子眼里只有破坏和毁灭,这是要把老爹我也一起清除,速速将其拿下,证明你对为父的忠诚!
毁灭领主听得暴跳如雷:“蠢货,他很可能是一个原体,是天帝的狗崽子,不是什么慈父化身,他在骗你,快跟我一起杀了他!”
大疫君看看张驴身上那让它灵魂都感到亲近颤栗的本源气息,又看看暴怒的毁灭领主,腐烂的脑袋里仿佛有两团浆糊在打架。
它本能地觉得张驴的气息更“对味”,但毁灭领主又是“盟友”,而且听起来好像也挺有道理……
“我……我……”大疫君犹豫不决,腐烂的巨爪抬起又放下。
毁灭领主气得独眼喷火:“蠢货,蠢货,他能驾驭佛光,还能生发雷霆。腐朽的力量只有纯粹的腐朽与衰败,你看不出来吗?”
“愚不可及,为父执掌瘟疫、衰亡、腐朽,乃万物终末之相,岂能有假?”
张驴连连叹息,暗暗激发暗影元婴,一股股瘟疫瘴气弥漫开来。
他人嗅之如中毒,瘟疫群修则是如饮佳酿,一个个如痴如醉。
是啊,这是慈父力量。
慈父的伟力不仅仅是让人腐烂,更是让万物在时间中自然衰败、回归混沌本源……而且“爹”身上的气息,虽然有点杂,但那核心的腐朽本源,做不得假啊!
“爹……我听爹的!”大疫君终于相信了,腐烂的巨口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姑且称之为笑容,猛地转身,朝着毁灭领主发起攻击。
“蠢货……”毁灭领主简直要气炸了,他一边要应付张驴越来越凌厉、附带雷霆麻痹效果的剑势,一边又要防备这突然倒戈的“二五仔”的偷袭,顿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大疫君在攻击力方面或许有所不足,但是那肥硕的肉山却具备无限重生之力,毁灭领主一时间拿其根本无可奈何。
“干得好!吾儿!”张驴大声鼓励,心中暗爽不已,没想到这坨大肉山这么好忽悠,看来瘟疫修士的脑子都不太灵光。
有了大疫君这个二五仔的孝子行为,战局立刻朝着对张驴极其有利的方向发展。
毁灭领主顾此失彼,身上不断增添伤口,毁灭斗气被都被浓郁的瘟疫侵蚀得滋滋作响,气息迅速衰落。
“不!我不甘心,罗睺大人,赐予我力量!”毁灭领主朝着空间裂隙方向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唤来邪神赐福。
张驴眼中金芒爆闪,将体内那缕混沌元气全部灌注于闭月羞光剑之中,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再次扩大,但剑锋却亮起了一种灰蒙蒙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的奇异光泽。
时隔许久,他再次用出了武器战士的招牌技能“裂空斩”。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裂空斩有混沌元气的加持,威力更加的无与伦比,真正具备了裂空之能。
一剑斩出,空间都被撕裂出一条细缝,剑光遁入其中,再次出现时就到了毁灭领主跟前,一划而过!
毁灭领主猛然僵住,独眼中的疯狂怒焰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他低头看向刺入胸口的剑气,那里,灰蒙蒙的光泽正在飞速蔓延。
所过之处,他那由邪能金属、恶魔血肉、毁灭意志构成的存在本质,迅速消融、分解、归于虚无。
一位强大的恶魔领主,就此陨落。
大疫君看到“爹”如此轻描淡写地干掉了毁灭领主,小眼睛立即充满了敬畏与……一丝得意?
看,我爹多厉害,我帮爹干掉了罗睺的狗崽子。
“爹,爹威武!”大疫君笨拙地拍着腐烂的手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谄媚地喊道。
张驴看了看手中寸寸断裂,化为灰烬的闭月羞光剑,心底暗叹口气。
武器战士的“裂空斩”技能每次施展都需要消耗掉一剑兵器,威力的大小不仅取决于个人,也取决于手中的兵器。
之所以能够斩杀毁灭领主,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这把橙色神兵的缘故。
他看向大君,面上保持威严,点了点头:“嗯,尚可。吾儿,你可愿再助为父一臂之力?”
大疫君腐烂的小眼睛闪亮着,真的如同一个乖宝宝,连连点头:“愿意,愿意,爹要我做什么?喷毒?还是放瘟疫?”
张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把“你离远点别熏着我就行”的话说出口。
他指着场上剩下的三个恶魔领主:“咱们父子要把这些狗崽子都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