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玫瑰星真菌与自身瘟疫神力的探索中。
不仅仅是为了给玫瑰星治病,也是了解自身神力的奥秘。
多次尝试后,用已知的、针对常规生命形态的病毒模板去对付这些被混沌深度污染的畸变真菌,就像是用木棍去敲击流水,效果有限且难以持久。
这些真菌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适应性更是可怕,很快就会产生免疫力。
他必须创造一种新的病毒。
这可就太难了,就像是人类想象不出来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创造事物也是如此,他创造不出来新的病毒。
连续不知道多少日没有休息的张驴终于累到了,躺在研究室的地板上呼呼大睡起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他的脑海中多了许许多多时而扭曲如蛇,时而磅礴如龙的符号,其弯弯绕绕之间的关系,竟然与连日研究的霉菌DNA图谱有些相似。
仔细一看好似曾经在灵魁星地下看到的那种大罗法咒。
他立即从梦中惊醒,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符号可能是源于流夜的残魂,只不过隐藏的实在太深,直到现在,受到了这些天研究触发,才被勾起。
这是一段连贯的,似乎蕴含某种可怕规则的代码。
“破魔”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这段代码的效用就是破魔。
他是否可以将这段具备“破魔”效用的大罗法咒铭刻在自己所创造的病毒内部?
病毒,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携带特定“破坏指令”的信息包,依靠宿主细胞的机制来复制和执行这些指令。
如果……能将代表“破魔”规则的大罗法咒符纹,以一种“信息编码”的方式,巧妙地“写入”他创造的病毒内部,让病毒在感染、复制的同时,也“执行”破魔咒文的效果呢?
这不再仅仅是生物层面的攻击,而是附加了规则层面的“净化”。
“四鬼,为我护法!”张驴低喝一声,盘膝坐好,再次沉入心神。
他先是凭空生成了一种普通的霉菌,然后神识如针,以意志开始在霉菌内部雕刻。
一点,一线,一勾,一划……
终于,一枚破魔霉菌制造完成。
在神识的微观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携带了“破魔”符纹信息的霉菌,如同最狡猾的特工,轻易突破了真菌细胞壁的防御,进入细胞内部。
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霉菌开始利用细胞内的物质疯狂复制自己,在复制过程中,那枚“破魔”符纹信息也被一同复制,并随着新菌体的产生,扩散到真菌细胞的每一个角落。
真菌迅速失去活性,颜色从诡异的荧光绿变成死灰,继而腐败。
没有剧烈的能量冲突,没有顽强的抵抗,就像钥匙打开了锁,或者程序遇到了致命的底层BUG,崩溃得干净利落。
“成了!”张驴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立刻开始大规模生产这种新型病毒。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续虽然依旧耗费心力,但过程顺利了许多。
他将这种新型造物正式命名为“破魔咒疫”。
接下来的几天,张驴一边批量制造“破魔咒疫”,一边观察其效果。
他释放了小剂量的“破魔咒疫”在基地外围的菌毯上。
效果立竿见影,地面上的菌群如同被点燃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成片成片的死去,也就几天的功夫,基地周边整个空旷了起来。
基地内的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艾拉两姐妹隐隐觉得与张驴有关。
他制造了一种瘟疫,专门来清除玫瑰星上肆虐的真菌群,这颗曾经美丽的星球,或许未来会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