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土精粹、地脉灵乳……这些可都是稀罕玩意，看来得留心打听了。
除了修炼，张驴也从流夜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更多关于中古天庭、神帝纷争以及当前天帝的信息。
他知道当今天帝继承的是“中央黄帝”的道统，功德无量，实力深不可测，但也面临内忧外患。
他知道广寒仙子确有其人，乃是太阴星孕育的先天星宿，属于真正的天仙，清冷孤高，与天帝关系微妙。
他还知道，天庭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军务部，法务部，财务部，政务部，各大部门都拥有自己的军事武力，相互之间竞争大于合作。
特别是军务部，二十二个星际战士军团之间，经常爆发大规模私斗，死伤无数。
据说最早时期，一共有二十八个星际战士军团，被称作二十八星宿，可惜后来有一半的星宿军都反叛了天庭，加入了混沌阵营，成为了混沌星际战士。
如今的二十二个星际战士军团，是后来重组的，再也不复原来的昌盛。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二十二个星际战士军团之中，有十个军团的军团长都是天帝的儿子，也就是天之子。
张驴暗自咋舌，这位“天父”不仅播种范围广，质量也高得吓人啊。
难怪能坐稳帝位，这简直就是家族企业垄断了核心武力。
“那……这些天子之间，关系如何？不会为了争权夺利打起来吧？”张驴好奇地问道，这剧情他熟啊，帝王家最不缺的就是兄弟相残。
流夜残魂的光团波动了一下，透出复杂的情绪，有嘲讽，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哼，天家之事，岂容外人置喙？表面自然是一团和气，共尊天父。但暗地里……资源、功勋、地盘、乃至未来可能的那个位置，哪一样不争？只不过有天父在上面压着，又有外部强敌环伺，才勉强维持着平衡罢了。本座当年……若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驴能猜到，流夜当年的堕落和被封印，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修炼邪法那么简单，很可能也卷入了某些兄弟倾轧或权力斗争，成为了牺牲品。
“所以老哥，你说我要是去认亲，会不会直接被那些哥哥们当成威胁给捏死？”张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就凭你？”流夜毫不留情地打击，“除非你能展现出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的价值或潜力，或者……背后有足够硬的靠山。否则，一个来历不明、血脉稀薄的野种，根本就配他们重视。
你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已达到炼虚之境，还专门有自己的本命星辰来温养与炼化，未来必定可以进阶天仙，成为星君。”
张驴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气馁：“明白了，多谢老哥提醒。看来还是先闷头发育，等有资格上牌桌了再说。”
流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的残魂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了，消解的速度似乎在加快。
“老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或者……想让我将来帮你做点什么？”张驴难得正经地问道。
识海中沉寂了片刻，流夜依旧带着桀骜的声音缓缓响起：“照顾好你自己吧。若你将来真有本事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替我……去看看广寒宫外的月桂树……是否还开着花……”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寂静，那团暗红的光球，如同一个即将燃尽的炭火，最后一点余温也渐渐消散，其内部蕴含的庞大知识和记忆，以及灵魂能量，如同解冻的冰川，开始流向张驴意识深处。
张驴心中一震，默默记住了这个请求。
广寒宫，月桂树……这大概是这位万年囚徒心底，最后一点属于美好的念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