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被张驴这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言论震得红黑虚影剧烈波动，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父债子偿……玩她？”他的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广寒仙子那清冷绝尘、孤高寂寥的身影，以及天帝那永远威严、不容置疑的目光。
曾经，他只是远远望过几眼，心中或许有过惊艳，但更多的是敬畏和不敢逾越的鸿沟。
如今被张驴这么直白地一点破，一股极其隐秘、极其大逆不道、却又带着某种扭曲报复感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心底深处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能报复他……如果能夺走他在意的东西……
“不……不对！”流夜猛地惊醒，怒斥道：“你这蝼蚁，本座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复仇，是彻底颠覆他的天庭，是让他也尝尝做阶下囚，封印万年的滋味。”
“嗐，老兄，你这就不懂了吧？”张驴的意识光团仿佛在摇头晃脑，“复仇嘛，有很多种方式。你以前想的那种，打打杀杀，毁灭世界，动静是挺大，但成功率低，风险高，把自己整得苦哈哈的，还不一定能伤到人家根本。”
“咱们可以换个思路，曲线救国，智取。你看啊，咱们合作，然后我努力往上爬，认祖归宗，混个天子名分，打入敌人内部。”
“等咱们站稳脚跟，有了权势，有了资源，到时候……”张驴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你想让他难受，方法多的是啊，比如夺了他的天帝之位，你不是惦记广寒仙子吗？咱就偏要去嘘寒问暖，制造点小暧昧小传闻，抢了他的女人，气死他，让他头顶冒绿光！”
“这叫什么？这叫杀人诛心。比杀了他、囚禁他高明多了，而且咱们还能在这个过程中，享受荣华富贵，看看仙女，这不比你现在光想着杀杀杀的有意思？”
流夜彻底懵了，一方面，他根深蒂固的骄傲让他排斥这种下作手段。
另一方面，张驴的话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潜意识里某些被压抑的、更为阴暗和叛逆的角落。
万年的囚禁，早已让他的心理扭曲变形，张驴的提议，恰好搔到了某种痒处。
“你……你简直是无耻之尤！”流夜最终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不叫无耻，这叫智慧，叫灵活变通。”张驴趁热打铁，“再说了，老兄，你现在这状态，还想搞什么堂堂正正？先活下去，恢复点实力才是硬道理。跟我合作，起码有地方住，有希望恢复，还能找机会给他添堵。
要是把我弄死了，或者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你这残魂能撑多久？到时候别说报复了，连广寒仙子的裙角都摸不到就得彻底消散，明白告诉你，你想夺舍我可不容易，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夺舍。”
流夜身上红黑光芒闪烁不定，陷入了思考。
张驴描绘的这幅未来图景，虽然充满了大逆不道和低级趣味，但听起来竟然那么的解气，甚至是期待？
但是，他的残魂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两个灵魂注定只能存在一个，要么他吞噬掉了张驴，要么张驴吞噬掉他。
本来他自是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前者，可是这会却生出别样想法，自己的灵魂烙印早已在天庭的混沌矩阵系统之中，无论到哪里都躲不过筛查。
根本不可能像张驴所说的这样，打入敌人内部。
但是张驴就不同了，这是一个尚未被认定为天子的新人，未来的发展与成长潜力不可限量，没准真的能够完成那复仇计划。
……
天罚小队一行冲出了地底，眼看着灵魁星的地表剧烈震颤沸腾，整个星球似乎都在解体。
清虚子手中出现了一副罗盘，开始锁定时空坐标，布置空间传送阵，准备离开这里。
张驴趴在姬无命的背上，不再呈现前面的噩梦样子，反而如同婴儿一般，留着口水，带微笑，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赤鸾略微检查了一下，疑惑道：“那异类似乎是夺舍失败了？”
摩罗和尚伸手轻抚张驴的额头，惊异道：“神魂稳固，并无异常……咦，好小子，已经点燃了三个脉轮，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说话的功夫，清虚子手中的罗盘光华流转，空间坐标迅速锁定，一道道银白色的阵纹自虚空浮现，构筑起一座临时的传送法阵。
“快，入阵！”清虚子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