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聚变的毁灭冲击逐渐平息。
整片废墟区域被彻底重塑——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上百米的熔岩巨坑，边缘则是扭曲凝固的琉璃状岩层，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反射着诡异的色泽。
张驴半跪在坑边，大口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滋声响。
他虽然拥有火遁能力，能够与火焰同化，从而豁免大部分高温冲击，但这次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烟尘散尽处，一道扭曲的身影依然矗立。
是小丑皇，他身上的彩色小丑服破损了大半，露出下面苍白、布满龟裂纹路的“表皮”——那并非血肉，更像是某种能量凝聚的拟态。
脸上夸张的油彩也剥落了许多，露出了一种怪异的干瘪与裂缝，宛如破碎的陶瓷。
他身边的扑克牌只剩下了……五张。
黑桃K、红心Q、梅花J、方块K——四张最强的元婴级牌灵，以及正中央悬浮的那张，色彩略显黯淡却依然完整的“小王”牌。
其余四十八张牌，连同其中囚禁的灵魂，已经在核爆的光热中彻底湮灭。
“嘻嘻……嘻嘻嘻……”
小丑皇的笑声从烟尘中传来，却不再癫狂，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很好……非常好……”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身边残存的五张牌：“三千年的收藏，一朝尽毁……你可知道，这些牌灵，本皇花了多少心思才收集、炼制、驯服？”
张驴站起身，双目一明一暗，依旧是战意盎然：“都是些邪魔歪道。”
“邪魔？歪道？”小丑皇歪了歪头，彩色漩涡般的眼睛盯着张驴，“你以为天庭那些正神，手里就没有几件魂器？你以为深渊那些鬼王，炼制的阴兵哪个不是魂魄所化？”
“这宇宙间……”他一步步向前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熔岩就凝固、冷却、化为灰白色粉尘，“从来就没有什么正邪，只有……强弱。”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剩余的四张牌飞射而出，分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而他自己则是与小王牌融为一体，缓缓悬浮到正中央。
“五鬼拘灵阵！”
五张牌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邪光，将张驴笼罩。
“此阵脱胎于深渊鬼道的‘五鬼搬运大法’，可以扭曲空间，颠倒阴阳，错乱五行。”小丑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他已经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本皇花了八百年改良，以四道元婴牌灵为阵基，以小王牌为阵眼……”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疯狂：“此阵一旦发动，可拘拿魂魄，镇压真灵，任你是化神修士，被困阵中也会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小子，你刚才毁了我的四十八张牌……就用你的魂魄来补吧！”
……
也就在地下小丑皇化身施展五鬼拘灵阵的时候，地面上仍在激战的小丑皇本体立即有所感应，心底不由得大骂起来。
“该死，那个蠢货化身居然敢擅自启动五鬼拘灵阵！”
五鬼拘灵阵，顾名思义，需要以自身魂力为枢纽，同时驾驭四道元婴牌灵的凶煞之气，从而错乱五行，颠倒阴阳。
若是本体施展，自然得心应手，但一具元婴期的化身？那点微末魂力，恐怕根本不足以同时压制四道元婴牌灵的怨煞。
四个牌灵生前都是桀骜不驯的一方强者，被囚禁数百年后怨气冲天。此刻被强行唤醒布阵，若主阵者魂力不足，很有可能会引发反噬。
他心底焦躁之下，不再与赤鸾和血嫁衣缠斗，也同样显化出扑克牌小王的本体，飘飘乎乎的向传送阵方向飞去。
无论任何形式的攻击到了面前，都好似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偏转，化为了无形。
本来热火朝天的物质与能量冲击波，似乎都变成了单纯的色彩，宛如凭空作画。
与之对战的赤鸾和血嫁衣都是见多识广，立即大吃一惊。
这个混沌魔修居然拥有维度能力，可以将自身所遭受的攻击全部降维！
具体就好像是作画，无论太阳真火如何炽烈，无论血色丝线如何诡异，一旦从三维降到二维，那就只有其形，而无其质。
也就是没有了热量，没有了质量，不具备任何的物理效用。
一般来说，只有炼虚级别的存在，才能初窥维度奥妙，没想到这小丑皇依靠本体的特性，提前拥有了降维手段。
只怕化神之中，都没有多少人是其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