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犹豫了下,手中掐诀,一口古朴的青铜小钟飞出,迎风便涨,钟身铭文流转,散发出镇压空间的厚重波动。
“镇山钟,定!”
“嗡!”青铜巨钟发出一声低沉浩大的钟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音波扩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带着强大的镇压、束缚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叠加在田汐的“静滞场”之上,进一步限制熔岩狱蟹周围空间的活动性。
熔岩狱蟹感觉仿佛陷入了泥沼,无论是喷吐火泡,还是挥舞巨肢,都变得异常吃力缓慢。
它更加暴怒,八条巨肢疯狂搅动熔岩海,试图挣脱束缚,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波混合着混乱的火属性能量,冲击着“静滞场”和“镇山钟”的镇压。
田汐脸色微微发白,维持“静滞场”对她的精神和法力消耗极大,尤其是在抵抗对方狂暴能量冲击的情况下。
赤鸾也是额头见汗,她前些日子对战混沌邪修,受了些伤,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
“必须速战速决!”张驴看出两人的勉强,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既然熔岩狱蟹免疫火法攻击,物理防御也堪称无敌,那么或许只有用一些另类的精神与瘟疫手段了。
他意念一动,体内的暗影金丹快速流转,内里蕴含痛苦、恐惧、绝望、憎恨等无形心灵力量转化成了实质性的瘟疫、病毒。
一股子腐烂臭气从身上弥漫而出,身边的其他人嗅到了不由得眉头都是一皱,纷纷转头看来。
张驴也不理会他们的异样目光,将瘟疫能量聚集在掌心,挥手向狱蟹拍了过去。
瘟疫与病毒绝对堪称是上帝制衡万灵的终极砝码,任何生物都会得病,你弱它就弱,你强它就强,包括天神也会有天人五衰,没有例外。
瘟疫到了一定地步后,更是属于一种了类似心魔的心灵攻击手段,无视任何的物理与精神防御。
熔岩狱蟹即便身为化神期的宇宙异兽,也难以避免瘟疫疾病的攻击。
当瘟疫球入体,它体内的能量平衡立即被打破,陷入虚弱状态,双钳挥舞节奏为之一缓。
可惜,瘟疫与疾病更类似于蛊术或诅咒,是一种慢性手段,只能一点点消磨敌人的生命力,让敌人陷入虚弱,真正想要致死的话,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这也够了,张驴招出闭月羞光剑,脱离了田汐的静滞场,火遁术展开,化作一道火焰流星,冲向狱蟹,展开近战。
熔岩狱蟹各种疾病缠身,力量与反应都慢了半拍,这就给了张驴近战搏斗的机会。
他没有激发巨灵变身,因为变身虽然会大幅度提高力量防御,但灵活性会下降,与这种庞然巨物比拼力量防御,那纯粹是找死。
唯一的取胜办法是,利用自身较小的身形与灵活性,寻找它的防御薄弱点。
“眼睛、关节、口器、甲壳连接处……”张驴脑海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弱点。
眼睛和口器距离头颅太近,风险极高,关节处有厚重的甲壳保护。
他身形在空中一个极其灵巧的折转,如同游鱼般绕到狱蟹侧面,目光锁定了侧腹一处暗金色甲壳与另一片甲壳交错形成的、约莫半尺宽的缝隙。
缝隙边缘有熔岩凝固的痕迹,中央则是一片相对深暗的区域,正是之前太阳真火长矛刺入后留下的焦痕,此刻还有丝丝缕缕的太阳真火气息残留。
就是这里!
张驴眼中厉色一闪,将火遁术的速度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闭月羞光剑合二为一,剑身之上,暗影金丹的侵蚀之力与聚变金丹的爆裂火能同时灌注,剑尖一点光芒压缩到极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咻!
剑光如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道甲壳缝隙之中,并且顺着之前太阳真火灼烧出的焦痕路径,狠狠向内部钻去。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仅仅刺入表层,闭月羞光剑本就是神兵利器,在双重金丹之力加持下,锋利程度再上台阶,竟然硬生生破开了甲壳缝隙内相对薄弱的次级防御层,深入了将近一尺。
“吼!”熔岩狱蟹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侧腹肌肉下意识地收缩,试图夹紧入侵的异物。同时,一对巨鳌带着狂风呼啸而来,想要将这个胆敢近身伤害自己的“虫子”夹成两截。
但张驴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脚下火焰猛地喷发,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倒射而出,险之又险地从几条巨肢的合围缝隙中钻了出来。
轰!巨肢砸落在熔岩海上,溅起滔天火浪。
张驴在远处稳住身形,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的把握、速度的控制、以及临战的决断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是被钳子夹断的下场。
他虽然穿了动力甲,肉体防御也堪比金刚,但是面对这种宇宙异兽的大钳子,那绝对也是一夹就断。
他就像一只让人讨厌的苍蝇蚊子,不时找准时机,在狱蟹的甲壳缝隙刺上一剑,更多的瘟疫随着剑身灌注进了狱蟹体内,打断它体内的能量平衡,持续不断的消耗着它的生命力。
见此情形,其他人也各自施展手段,发起攻击,局面渐渐的翻转。
熔岩狱蟹逐渐落了下风,体内瘟疫肆虐,血肉与灵魂饱受折磨。
体外,一个伤口在不断“流血”并被持续攻击,多条肢体受损,行动严重受限,周围的空间还受到诡异的迟滞和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