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巨蚊虚影的反击同样恐怖,它的口器如同最恶毒的钻头,不断刺向张驴的要害,虽然被张驴或以拳脚格挡,或以灵活身法闪避,但每次擦碰,都有一股阴冷恶毒的腐朽之力试图侵入张驴体内,侵蚀他的血肉与生机。
节肢的抽打如同无数钢鞭,在张驴的巨灵身躯上留下道道焦黑的腐蚀痕迹,剧痛钻心。
这还是金丹大成之后张驴的首次真正实战,他的全部实力都开始一一展现。
其他的倒还罢了,关键是他真正意义上体悟到了心灵力量的联动。
所谓以无限为有限,以无法为有法,此是为武道最高境界。
当无限的心灵意志,灌注于有限的肉体力量之中,就会形成如同神打或者请神一般的威能,便是法相天地的雏形,传闻佛门金身,道家法相,其实就是这个原理。
凡人是以器物去撬动自然,而神仙则直接是意志干扰现实。
他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三颗金丹,在全力运转中,竟然开始产生了一丝模糊的共鸣与联系,隐隐共同支撑着这具庞大的、承载着浩瀚意志的身躯。
他的战斗方式也在发生变化,不再局限于简单的拳脚碰撞与太阳真火的焚烧。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浑然天成,仿佛契合着某种天地韵律。
每一次踏步,都引动地脉微微震颤,每一次出拳,都仿佛能搅动周围空间的能量流,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震荡神魂的雷音佛唱。
肺痨老祖五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大战,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张驴的来路,上一刻身上明明满是混沌邪气与瘟疫法则的波动,此刻却爆发出如此精纯、如此克制邪祟的大日如来之力。
那熊熊燃烧的烈焰,那震荡灵魂的梵唱,那巍峨如山、正气凛然的巨灵法相……这哪里还是什么混沌神子,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降魔罗汉!
张驴全部心神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战斗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挥洒一幅泼墨山水,又像是在谱写一首狂放的交响,将自身所学、所悟、所经历的一切,都融入了这具巨灵身躯的每一次呼吸与动作之中。
他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精细,对法力的运用越发直觉,甚至连体内三颗金丹的共鸣都更加清晰了一丝。
这场战斗,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或胜利,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淬炼与升华。
在战斗的压力与感悟中,逐渐触摸到了某种临界点。
他体内三颗金丹的共鸣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巨灵真身的气息也开始发生某种蜕变。
只见他周身的佛力纹路与大日真火之中,开始隐隐浮现出灰黑色的、如同流动阴影般的奇异纹路,那是暗影金丹的力量更深层次融合的迹象。
同时,他脚下的地面,无形的土黄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与整个宫殿废墟的大地隐隐相连,带来一种扎根大地、不动如山的厚重感。
他的攻击,开始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次出手,都暗合着生、灭、转化的某种循环。
张驴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扇新的大门之前,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进去,但可惜,这临门一脚却无法踏入,似乎缺乏一种至关重要的东西,是代表着法则之力的神格?亦或者是元婴?
他触摸到了“法相雏形”的门槛,窥见了以自身意志统御多重力量、演化独特道路的可能性。
然而,“雏形”终究只是雏形。就像一名画家构思好了惊世之作的草图,却缺乏最关键的、能将草图化为现实的神髓与载体。
那临门一脚,无法踏入。
此时,那蚊虫虚影在张驴的步步攻击之下,逐渐的难以为继。
正如张驴所想,它只是一丝残念所化,寄居在尸体上的怨灵,常年被地核之中秩序之锚的法则压制,没有成长的空间,也没有多少神智。
前番被瘟疫五老的灭绝大阵炼化,残念力量其实已经不多,如今又遭遇到了张驴法相真身的全方位克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伴随着一声带着怨恨的哀鸣,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纸人,从头部开始,迅速燃烧、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暗绿色火星,随即又在佛火中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那蚊形遗骸头颅处的神格碎片,在虚影彻底溃散的瞬间,也是猛地一颤,核心那点本就微弱的幽光,如同耗尽了最后灯油的残灯,闪烁了最后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碎片本身再无任何光泽,甚至连之前那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都消失殆尽,变成了一块布满裂痕、死寂无比的暗绿色石头,仿佛与周围普通的遗骸骨骼再无区别。
张驴缓缓结束变身,走到蚊子的尸体前,扣下了那枚神格晶体。
【瘟癀神格(破损)】
品级:橙色神话
材质:神性结晶/规则产物
描述:源自陨落瘟癀之神的神格碎片,蕴含着疾病与瘟疫规则的奥秘。虽严重破损,依旧是凡人难以想象的至高之物。可作为某些传说造物的核心材料,或供特定存在吸收感悟,蕴含莫测风险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