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地方邪门,还能长草?”脓疮啧啧称奇。
张驴拔下一颗灵草,俗话说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在这深深的地底,虽然有植物存在,但却缺乏阳光照射,一个个白的透明,永远无法长大。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随手拔出一些扔进了识海空间。
进入宫殿内部,仍满是天神与恶魔的骨骸,其中有一具骨骸最为引人注目。
它形似一只无比巨大的蚊子,血肉早已腐化,剩下的骨骸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遗骸虽然早已失去生机,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恐怖绝伦的威压。
那是属于炼虚期存在的、哪怕死去无尽岁月也未曾彻底消散的威严,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让人感到神魂颤栗,仿佛面对着某种宇宙本源级别的终结与腐朽。
而在遗骸头颅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块通体暗绿近黑、布满了蛛网状裂纹的晶体碎片。
好似一枚破碎的眼球,仍残留着临死前的神色,充满了不甘、怨恨,以及一种永恒饥渴的恶意。
“瘟神遗骸……还有……神格碎片!”肺痨老祖声音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遗骸的方向疯狂叩首,激动得语无伦次,“慈父在上……真的是慈父麾下神将的遗蜕,虽然神格破碎,神火熄灭,但这气息……这威压……不会有错!”
脓疮尊者和蛆蝇老怪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虔诚跪拜。
天花使者和黑死病使者虽未跪倒,但也是躬身垂首,以示敬畏。
张驴心中同样震撼无比。眼前这具遗骸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在地球上遇到的那两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可能是由于深处在这宫殿之中,受到的腐朽法则影响较小,这玩意仍是残留着某种神性,或者说神之法则。
它就如同一只破碎的、永远无法闭合的邪恶之眼。
丝丝缕缕暗绿色的的能量,正从裂纹中持续不断地渗出,融入到周围的空气和地面的尘埃中。
“慈父的荣光……万古不灭……”肺痨老祖喃喃自语,干枯的老脸上竟然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脓疮尊者更是狂热地直接爬了过去,试图更近距离地接触那具遗骸,口中念念有词:“神将在上,赐予您卑微的仆人力量吧……”
“且慢。”
肺痨老祖急忙站起身,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脓疮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暗绿色的骸骨时。
嗡!
神格碎片猛地亮了一下,裂纹中渗出的暗绿能量骤然加剧,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噗!”脓疮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上刚刚恢复一点的脓包再次炸开,喷洒出黑绿色的污血,气息瞬间萎靡,比之前施展灭绝大阵时还要凄惨。
“蠢货!”肺痨老祖厉声喝道:“神格乃是瘟神的精神意志所化,哪怕破碎,也蕴含着法则烙印与残留意念,任何贸然的接近和触碰,都可能被其视作养分或亵渎者,引发反击甚至……被吞噬同化”
脓疮闻言,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开老远,再也不敢靠近。
蛆蝇老怪与脓疮关系较好,不禁道:“那怎么办?”
肺痨老祖重新匍匐在地:“我们只有虔诚祷告,若是能够感动神格之中的残留意志,自然就可以获得传承。”
蛆蝇老怪打量着这具尸体,疑惑:“瘟神大人的本体难道是一种“蚊子”?那岂不是与我同源?”
“或许吧。”肺痨老祖沉吟道,“古老传说中的瘟神,其形象千变万化,可以是无形的疫病之气,也可以是某种具体的、象征传播与吸食的载体。
蚊吸食生灵精血,传播疫病。蛆蝇老弟以蝇虫为道,蚊蝇本属近亲,若说与瘟神大人有几分渊源,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蛆蝇老怪闻言,枯骨般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也是匍匐在地,朝着遗骸的方向拜了又拜。
他的朝拜似乎真的有作用,丝丝绿色能量缠绕而来,轻轻与他触碰。
脓疮尊者在一旁哼哼唧唧,既羡慕又后怕,却也不敢再多嘴。
张驴表面不动声色,心中也是有所垂涎。
他这人向来没有什么正邪概念,无论多么邪恶的东西,用在正直人手里,也都会变成正道之物。
眼前这瘟神遗骸与破碎的神格,无疑是惊天动地的宝物。
他修炼的暗影金丹以及他化自在功,本就以负面情志、死亡能量为食粮,兼容并蓄,讲究转化与吞噬。
这瘟神神格中蕴含的疾病等法则,虽然是极致的负面,却也属于天地大道的一部分,与他的道路并非完全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