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而天魔张驴虽然也倒退了几步,但恢复得更快,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再次扑来。
“撼地霸体,千山坠!”
天魔张驴一脚踏下,整个虚空仿佛变成了大地,一股无形的重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不是模拟,而是真正的重力操控,是撼地霸体结合战士职业技能重力领域相结合的组合战技。
张驴感觉自己像被无数座大山压住,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咬紧牙关,同样运转撼地霸体,对抗着这股恐怖的压力。
没想到金丹初成,功法大涨之后的首次战斗,居然是自己跟自己打架。
关键的是这个“自己”,比他还要厉害!
“没用的,”天魔张驴狞笑着走近,每踏出一步,重力就增强一分,“我就是你,但比你更强。”
张驴单膝跪地,七窍开始渗血,他知道现实里自己肯定也这样凄惨。
甚至于当梦境里自己死去,那么现实里也会死去。
妈的,守望者的这种入门检测也要太变态了,难道要丢陀螺?
想到陀螺,他却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陀螺,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看,这就是差距。”天魔在张驴面前停下,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张驴狼狈的模样,“你还在用力对抗‘力’,而我...在用法则改写现实。”
张驴艰难抬头,忽然笑了,鲜血从他嘴角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燃烧的金色火星。
“你笑什么?”天魔皱眉。
“我笑你,”张驴喘息着说,“虽然自称混沌,能模拟万物,但终究只是模拟。你有我的所有功法,会我的所有战技,甚至比我更精通……但你唯独没有一样东西。”
“什么?”
“创造,或者说我自己都还不会的东西。”
天魔一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张驴却不再理会他,而是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一项他准备修炼,却一直没有时间修炼的功法——他化自在功。
这门功法的根源,来自人心,也就是爱恨情仇,愤怒、恐惧等等一切人心衍生的能量。
功法的核心在于“他化”,以他人的情志为燃料,点燃自身的潜能。
所谓魔由心生,这位“天魔”便是一种由人心诞生的魔物,它能够用窥探人心,所有人在它面前都没有丝毫秘密可言,甚至当它侵入你的身体,还会使用你的所有本事。
也就是说天魔或许就是他化自在功的最佳燃料。
张驴将自己完全敞开,不再抗拒天魔所渲染的恐惧、愤怒,怨恨等负面情绪,反而主动接纳它们,感受它们,理解它们。
然后……转化它们。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自己的力量快速流失,天魔心中深处升起一股巨大危机,它本来是要将这个人类转化引诱成为天魔的一员,可是此刻却感觉自己在被对方所转化。
它惊恐的发出嘶吼:“你在窃取我的力量!”
“不是窃取,”张驴睁开眼睛,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是化。你说混沌生万物,那为什么不能被万物所化?”
随着他化自在功的运转,天魔身上的黑暗开始流动、剥离,化作一缕缕黑色的能量流向张驴。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这些能量进入体内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引发负面情绪,反而被他化自在功转化、提炼,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中正平和的情志。
聚变神功的炽热中,多了一丝决绝的怒,撼地霸体的厚重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忧,大日如来的澄澈中,多了一抹悲悯的哀,而暗影金丹的混沌中,则融入了深沉的惧。
张驴缓缓站起,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七窍不再流血,皮肤上的裂痕也快速愈合。
天魔的最后一丝存在化作黑烟消散。
整个黑暗虚空开始崩塌、碎裂,如同镜子被打碎。碎片旋转着,重新组合成一个场景,虚拟舱。
张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舱中。舱门已经打开,外面传来技术官们惊慌的呼喊声。
“能量读数异常!”
“快关闭所有系统,天魔不见了。”
“他的生命体征在恢复,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驴缓缓走出虚拟舱。他浑身是血,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能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身体的脉轮与金丹之间多了一种无形的联系,那是由他化自在功转化而来的“情志纽带”。
愤怒、忧虑、哀伤、恐惧,这些曾让人困扰情绪,现在都变成了力量的源泉。
“你……”赵铁山冲进来,看到张驴的模样,一时语塞。
“我没事,”张驴微笑,“检测通过了吗?”
赵铁山看了看手中的数据板,又看了看张驴,表情复杂:“通过了,岳帅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