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一下子沉静下来,显然,这私下里的面见才是最重要的,只没想到,星河帝首先要见的居然是公主,而非皇子们。
张驴和王螃蟹也跟着姬天玥一起,在那老年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小花园。
花园中有一座凉亭,星河帝独自站在凉亭中,月华如水,洒在他的身影上,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高远出尘的气质。
他望着那轮清冷的圆月,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
在那花园入口,静静站着两名身形高大,身着一身黄金动力装甲的星际战士,一股子无形的压迫力扑面而来。
张驴和王螃蟹心神震颤,不由的停下脚步,姬天玥则提着裙角,走进花园,恭敬行礼:“父皇。”
星河帝缓缓转过身,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目光温和,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天玥,”他终于开口:“方才那一曲《冰心劫》,弹得很好,这天下之道论到极致,物质之间的存异和弦,人间之道论到极致,无非是一个情字,当你学会以情载物之时,便算是跨入了天道的门槛,任何技艺到了手中都会发挥出化腐朽为神奇的效用。“
姬天玥心头微震,不由得想要回头去看张驴,因为这句话张驴以前也曾和她说过。
其中的道理其实并不复杂,因为情感就是人类潜力的最主要激发媒介,比如你愤怒之时,所爆发的力量绝对要远超平常。
同样的,你悲伤、忧郁、喜悦、怨恨等等情感涌动之时,也都能最大限度勾动身心潜力,或是施展出超越技艺本身的力量,或创造出震撼人心的作品。
“天下之道论到极致,是物质的存异和弦……”她低声重复着。
星河帝看着女儿陷入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变得深邃难明。
他抬手示意姬天玥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缓缓道:“修行之路,到了高处,便是修心、修性、修道。在物学上,有一个著名的弦理论,听说过吗?”
姬天玥茫然摇头。
星河帝想了下,道:“你可以理解为心灵与物质之间,虚无与实质之间,存在着一种名叫“弦”的事物,它是万物之间的桥梁,如同琴上的音弦,我们用思想拨动音弦,来触及物质的灵魂。”
姬天玥仍是面现茫然,听不懂里面的含义。
星河帝叹口气:“孩子,有机会你应该去银河系心环深造一番,博纳通广,才能触类旁通,真正明悟大道之源。”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仿佛透过姬天玥,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与自身的局限。
“太阿星域虽大,放在银河也不过一隅偏荒。真正的道法玄妙,科技巅峰,皆汇聚于银河心环,那是天庭中枢,也是万界文明精华所在。”
“嗯,等父皇渡劫成功,孩子自会前往心环求道。”
星河帝点点头,目光忽地看向了花园入口那一胖一瘦的张驴和王螃蟹,笑着道:“阿晗老和尚多少年都不收徒了,现在却是一下子收俩,这两人一定是有不同凡响之处吧。”
姬天玥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俩家伙这会似乎在吵架,虽然相互之间是以神念传音,可是在这里,如何能瞒得住父皇。
不知为何,她的脸蛋有些红润,道:“父皇赎罪,那是一对活宝,整日都有些不着调。”
星河帝立即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若有所思:“阿晗老和尚的徒弟倒是也能配上我家玥儿,只是护国寺是禅宗派系,讲究八持八戒,怕是不能娶妻吧。”
“父皇,孩儿……孩儿现在没有那方面的念想。”
星河帝看着女儿微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神情,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
儿女情长,在他看来并非什么坏事,只是皇家子嗣,婚姻可不是个人的事了。
“朕马上就要闭关了,闭关期间,朝政由内阁与宗室共议。但朕授予你监察之权,若发现有人趁朕不在,行祸国殃民、勾结邪魔,动摇国本之事,你可持朕手谕,调动部分禁军与影卫,先行处置,再行上奏。”
星河帝说着,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有龙纹与星图的令牌,递给姬天玥:“此乃星龙令,见令如朕亲临。慎用之。”
姬天玥双手接过这枚沉甸甸的令牌。这不仅仅是一块令牌,而是一种权限授予,有了此令,就可以调动皇城的数万名黑铁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