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驴赖在房间里不肯走,只是他有贼心,暂时还没贼胆,就磨磨蹭蹭的道:“公主,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要不我给你再讲个故事吧。”
姬天玥看他那副赖皮样,又好气又好笑,本想板着脸让他出去,但话到嘴边,心却软下来。
“什么故事?若还是上次那种孙猴子大闹天宫的胡诌,就免了。”姬天玥故意板着脸,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绝对不是!”张驴立刻来了精神,凑近了些,能够嗅到姬天玥身上清新的香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这次讲个不一样的,关于还珠公主的故事。”
“公主?”姬天玥疑惑。
张驴见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心中暗喜,盘腿坐在姬天玥对面的矮凳上,摆开说书的架势。
“这个故事啊,发生在一个叫大清的王朝,皇帝坐镇紫禁城,统治着万里江山……”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个前世风靡一时的故事。从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到小燕子阴差阳错入宫顶替,成为“还珠公主”,从真假公主的谜团,到皇宫内院的爱恨情仇,到皇后、容嬷嬷等人的阴谋诡计……
……后来啊,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真真假假,恩怨情仇,大家终于明白了亲情的可贵,友情的无价,也找到了各自的归宿。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有了个还算圆满的结局。”张驴讲了个大概,并没有将那些虐心的部分过分渲染。
这个故事相对来说,没有什么复杂的恩怨情仇,家国大义,只是着重表述了小燕子的真性情,姬天玥抬眼看他:“你是在暗指什么?”
张驴嘿嘿一笑:“公主身处高位,肩负重任,自然不能像小燕子那般肆意妄为。但在处理那些繁冗事务、权衡各方利害之余,也能偶尔……为自己活一活,遵从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不要被束缚得太紧。所谓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若太偏离了自己的本心,或许也就失去了智慧与创造力的源泉。”
这番话,说到了姬天玥的心坎里。
她自幼被教导要端庄持重,要顾全大局,要以皇室和太阿的利益为重。
她很少去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张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她心底某个一直被压抑的角落。
“为自己活一活……”她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房间变得格外安静而微妙,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张驴看着姬天玥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的侧脸,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
“公主……”
“嗯?”姬天玥抬起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张驴喉结滚动了一下,差一点就要下嘴去亲,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环境不对,时机也不对,不能这么唐突。
关键的是,他可是要练功的,阴阳功只有在情到最浓处,才能达到最好的互补效果,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
“公主,你知道世间最美妙的东西是什么吗?”他后退了些,轻叹口气。
姬天玥有些心慌慌的:“是什么?”
张驴深深的看着他:“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等等,它们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连接的纽带,或许也是我们的力量之源。”
姬天玥有些无法承受他的注视,看了眼窗外深沉的夜色,下了逐客令:“故事讲完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张驴挠挠头,有些恋恋不舍,知道再赖下去就不像话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难得正经地说道:“公主,今日敖家之事,不必过于烦心。无论他们是真心假意,联姻与否,主动权未必完全在他们,公主你……可以自己选的。”
姬天玥心中微动,面上却嗔道:“又胡说了,快出去!”
张驴咧嘴一笑,闪身出了房门。
……
次日一早,敖土长老热情相送,并再次承诺会尽快派遣龙众最精锐的龙骑兵协防云京。
敖青也前来送行,依旧礼仪周全,只是看向姬天玥的眼神,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深意。
姬天玥答谢一番,登上飞舟,离开了黄龙山脉。
就在飞舟刚刚离开黄龙山,异变突生。
前方虚空中,周边的云朵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紧接着,数道散发着强大阴冷气息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飞舟四周,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都穿着宽大的猩红长袍,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周身血雾缭绕,邪恶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赫然都是金丹高手。
“桀桀桀……公主殿下,旅途劳顿,不如随我等去极乐净土歇息一番如何?”居中一位带着鬼怪面具的男子怪笑道,声音如同夜枭,刺耳难听。
这一次出行,除了张驴外,还有护卫统领雷啸,以及三名穿着动力装甲的黑铁禁卫。
“血魔教的邪修?”雷啸面色一变,认出了对方衣袍上那标志性的扭曲血月纹章。
姬天玥倒是面色不变:“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