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晃晃悠悠地往回走,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张驴吹嘘这忘忧酒的奇妙滋味。
然而,在他没有察觉的维度,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缠绕在他的灵魂气息之上,并且开始缓慢地、潜移默化地渗透、侵蚀。
这能量隐蔽至极,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感知,根本无法发现。
回到公主府,王螃蟹觉得头还是有些昏沉,但那种轻飘飘的“忘忧”感依旧残留,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他晃悠到张驴的住处,发现人还没回来,便回隔壁,倒头自己的小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还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似乎在一个鲜红的花海中徜徉,四周弥漫着甜腻的香气,有个温柔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许给他无尽的力量与快乐……他伸手想去抓,那幻影却又消散了。
等他被张驴推醒时,天色已经擦黑。
“胖子,醒醒,睡得跟死猪一样!”张驴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笑骂道,“听说你下午又偷懒溜出去鬼混了?找到什么好酒了?”
王螃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感觉脑子还是有些木木的,但提起酒,精神倒是振奋了些:“老驴,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喝到一种奇酒,叫什么猩红玫瑰,那滋味……啧啧,一杯下去,什么烦恼都没了,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那酒的口感和喝下去后飘飘欲仙的感觉,却下意识地略过了那丝残留的空洞感和渴望,也隐去了那酒液诡异的色泽和香气细节。
张驴听着,起初也有些嘴馋,但听着听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如今点燃腹轮,连带着眉心轮也更加敏锐,对任何的感知远超以往。
虽然王螃蟹身上并无明显异样,但他总觉得胖子此刻似乎有那么一丝萎靡,好似精力被掏空了一样。
当然,这对于经常醉酒的人,也是很常见的状态。
现在他们喝的酒,可就都不是普通的酒,基本都是灵植所酿制。
俗话说酒是粮食精,是植物的精华所凝聚,本来偶然喝一些是有助于修炼的,不过万物皆有两面,是药三分毒,这种灵酒喝多了也是很伤身体的。
“胖子,这酒有些怪,哪家店卖的?老板是什么人?”张驴问道。
“就南城小巷子里一个树族老头开的,叫老木根,卖些从偏远星域倒腾来的特产,还有外面淘不到的好东西,是个宝藏小店,老驴,改天我带你去尝尝?”
“算了,我对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不感兴趣。你以后也少喝点,小心喝出问题。”张驴告诫道,“云京水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你自己要小心点。”
“知道啦知道啦,我心里有数!”王螃蟹满口答应,心思却还回味着那酒带来的奇妙感觉,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再去喝一杯。
他挤眉弄眼的询问:“老驴,你跟那公主关系处了怎么样了?”
“嘿嘿,关系嘛……自然是越来越好!”张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王螃蟹听得羡慕不已,拍着大腿道:“行啊老驴,看来你离当上驸马爷又近了一步,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兄弟我……顺便帮我问一嘴,公主还有其他姐妹没,给我老螃蟹也介绍个。”
“放心!有哥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张驴拍着胸脯,随即又正色道,“不过胖子,公主这边虽然顺利,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云京越来越不太平,我总觉得要出事,你最近少往外跑,尤其别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王螃蟹敷衍地摆摆手,心里却还在想着那猩红玫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