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倒还好点,王螃蟹就纯粹是自己瞎琢磨,瞎修,没有经历过任何名师的指导。
舍净阿晗是何等人物,算是弥补了两人修行之中的最大不足,特别是张驴,他算是真正对佛门精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从天庭战斗职业系统里冲杀出来的,以吸取所杀生灵的灵魂能量作为促进生命等级提升的主要手段,杀气煞气都极重。
未来到底是佛还是魔其实并不好说。
在这处安静祥和的寺庙里,倒是将两人心中隐藏最深的煞气杀气磨灭了不少。
两人索性都把头发给剃了,真的做起了和尚。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依旧会因偷懒、贪嘴被明智的戒尺伺候,但两人身上的变化却日益明显。
王螃蟹每日挑水、扫地时,有意无意地哼唱着不成调的经文。
起初只是自娱自乐,后来寺里的僧众发现,凡是他哼着歌经过的地方,草木似乎格外青翠,连廊檐下那窝总是躁动不安的雏鸟,也变得安静温顺。
他喉间那点雷音种子,在日复一日的戒律清修之中,悄然孕育。
张驴则更为内敛,燥热与浮动渐渐淡去。
护国寺是世俗派系,虽然由整个太阿供奉,财雄势大,可是佛门也不养闲人,两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工作。
王螃蟹负责照料一大片灵植园,每日挑水施肥。
张驴则充当知客僧,每日给一些前来拜佛的信男信女解签讲佛。
这两份工作都是有工资的,还是计件工资,效益越好,工资越高,两人便有些乐此不疲,已经淡去了去十七公主那里做奴才的想法。
这日午后,张驴正懒洋洋地在偏殿里打着盹,一位衣着华贵却满面愁容的妇人走了进来,欲言又止。
“这位女施主,”张驴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开口,“可是心中有何烦忧?”
那妇人叹了口气,絮絮叨叨说起家中琐事,夫妻不睦,儿女不肖,生意艰难……尽是些人间烟火烦恼。
张驴起初还耐着性子听,后来实在烦了,忍不住打断道:“行了行了,说这么多,不就是心里憋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嘛!”
他这话说得粗鲁,那妇人一愣,脸上浮现怒色。
张驴却浑不在意,随手拿起案几上一面镜子,递到妇人面前:“你自己瞧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角耷拉得能挂油瓶。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着你,谁能笑得出来?家宅能安宁才怪!”
妇人对着模糊的铜镜,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愁苦面容,怔住了。
张驴打了个响指,一缕微不可察的暖意拂过,那镜面竟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将妇人那被怨气笼罩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佛说心生万物,你心里装着苦瓜,看什么都是苦的。回去对着镜子练练怎么笑,比你烧十炷高香都管用。”
妇人呆立良久,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她对着张驴深深一礼,并未再多言,转身离去时,腰背似乎挺直了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躲在帘后暗中观察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这般“解签”,闻所未闻,可偏偏……似乎真有些效果。
另一边,王螃蟹正对着那片被他命名为“醉蟹园”的灵植园发愁。
几株灵草好似得了某种怪病,蔫头耷脑,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围着那几株草转了几圈,抓耳挠腮。
“妈的,老子好吃好喝伺候着,还不给面子!”他嘟囔着,习惯性地大口的灌了几口酒。
他看着那几株草,越看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冲喉咙,忍不住压低嗓子,对着它们发出一连串混杂着酒嗝和含糊经文的低吼。
这声音怪异无比,算不上诵经,更算不上歌唱,倒像是醉汉的呓语。
可奇怪的是,那几株濒死的灵草似乎被驱逐掉了某种邪气,疾病自愈。
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重新焕发出晶莹的翠绿光泽,甚至比周围其他灵草更加精神。
王螃蟹自己也愣住了,摸着喉咙,感受着那残留的酥麻感,嘿嘿傻笑起来:“我靠……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