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感觉这位才是真正的大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差一点就想抱住对方的胳膊:“大师父,您老可真是火眼金睛,我这肚子里有几两香油都叫您看出来,不过这和尚,我还是不做了。
我这人懒筋是天生地长的,贪财好色那是胎里带的毛病。让我念经打坐,怕是经书还没翻开,呼噜就先打起来喽,到时候玷污了佛门清净地,罪过可就大啦。”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好家伙,老驴你这副德行,我看了都想给你两脚。”
舍净阿晗倒觉得有趣,笑道:“懒筋可以抽,毛病可以改。修者以行制性,正好度你这惫懒脾性。”
“别别别!”张驴连连摆手,开始小心的退后:“大师父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块滚刀肉吧,我这个人啊,最适合在红尘里打滚,您让我当和尚,那不是逼着公鸡下蛋嘛!”
他眼珠一转:“大师傅,我这傻兄弟螃蟹是真正的与佛有缘,要不你就收了他吧。”
舍净阿晗看了看王螃蟹,却是点头:“这位胖施主也颇有我佛家怒目金刚的底子,亦有成就罗汉金身的机会。”
王螃蟹一愕,随即大怒:“死老驴,你才是与佛有缘,大和尚,快把这个家伙收了吧,给你做小沙弥。”
舍净阿晗看着两人互相推诿的模样,不禁莞尔:“二位小友不必谦让,都是与佛有缘之人,不如一同在寺中小住几日,体验一下佛门清净。”
张驴想要拉着王螃蟹逃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完全动不了了。
不仅是他,王螃蟹也是动不了。
两人心底都无比震惊,这是什么情况,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物质与精神能量波动。
他们立即意识到对方的修为远超他们想象,已经真正达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也就是事物会以思想为转移。
这老和尚不想让两人走,那么他们就真的走不了。
张驴见推脱不得,只好叹口气:“大师父,既然要住下,那咱们可得先说好,我这人嘴刁,寺里的斋饭可得丰盛些,我这兄弟睡觉打呼噜,得给他安排个偏僻的禅房,还有啊,我这人起得晚,早课能不能......”
“放肆!”旁边那个小沙弥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舍净阿晗却摆摆手,依然面带微笑:“无妨无妨。既然小友有此要求,老衲自会安排妥当。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住在寺中,总要体验一下佛门生活。明日早课,老衲亲自来请。”
张驴一听亲自来请,顿时垮下脸来,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往地上一蹲:“大师父,您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这个人最怕早起,一早起就头晕眼花,浑身不得劲......”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直乐:“老驴,你也有今天,大师父,我支持您,明天一早我帮您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
张驴立刻跳起来,指着王螃蟹骂道:“好你个死胖子,居然落井下石,大师父,您看他这模样,哪里像能静心修佛的?还是让他去厨房做个伙夫比较合适。”
舍净阿晗看着两人斗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二位小友的缘分,老衲已经看出来了。既然天意让你们来到护国寺,那就安心住下吧。或许这几日的清净,对你们今后的路大有裨益。”
说罢,他朝着身边的小沙弥道:“带这两位施主进寺,一切用度按上宾规格安排。”
张驴还想再耍赖,可见老和尚虽然面带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只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询问:“大和尚,话说你到底是谁?有钱有势的话,那我跟你混还可以,但若是没钱没势,那岂不是耽误我的前程,实话跟你说吧,我来云京可是要泡公主,当驸马的……”
一旁的小沙弥再也忍受不住:“师祖是太阿护国法丈,已经成就果位,铸造无上金身,即便是那太阿皇帝来了,也要毕恭毕敬。”
小沙弥的话音刚落,张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护、护国法丈,成就果位?”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着。
“您老人家怎么不早说啊,您看我这一身懒骨头,不就是等着您这样的活佛来点化吗?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坐,我绝不躺着!”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骂道:“老驴,原来溜须拍马这一套你才是我大哥,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是还说要当驸马吗?“
张驴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懂什么,跟着法丈大人,那是多大的造化!公主算什么,等老子修成正果,那就是活佛转世。”
他转头又对着舍净阿晗谄笑:“法丈大人,您看我这资质,什么时候能剃度?要不要现在就给您磕个头?”
舍净阿晗被他这番做作逗得忍俊不禁,轻轻拂开他的手:“既然愿意留下,那就随老衲进寺吧。至于剃度......”
张驴立刻接话:“剃,必须剃,我这满头烦恼丝,早就该剃了!”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螃蟹在一旁直翻白眼:“刚才不知道是谁说逼着公鸡下蛋来着?”
张驴面不改色:“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知道了法丈大人的身份,我这是迷途知返,浪子回头!”
舍净阿晗笑着摇头,向寺庙走去。
奇怪的是这广场明明满是人,却像是没想看到他一样,确切的说,只有张驴两人能看到他们。
张驴目瞪口呆半晌,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还不忘回头对王螃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抱紧大腿!”
王螃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好跟了上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逢迎拍马这方面,自己也比不过张驴。不过转念一想,能抱上护国法丈这样的大腿,溜须拍马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