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这宝贵的“自由”时间,如饥似渴地锻炼、学习、探索这个身体潜藏的力量。
他像是一个窃贼,在主人酣睡时,偷偷擦拭着蒙尘的宝剑。
张驴看着他迟迟不语,那就应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他叹口气:“弟弟,现在你既然已经出来了,获得了自由身,那你拿走哥哥的那些东西,哥哥也都不要了,不过你要回答哥哥几个问题,当初是不是你杀人害的哥哥我入狱蹲大牢?”
七杀思绪回归,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冰冷,摇摇头:“不是。”
“不是?”张驴楞住了,不是这家伙那会是谁?难道还真有别的克隆体或者复制人?
他有些不相信:“弟弟,杀人也就杀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住口。”七杀一脑门黑线:“即便我们一体共生,那也应该我是哥哥。”
“啊?”张驴下意识反驳,“凭什么……。”
“就凭是我让你变强。”
七杀打断他,飘浮着靠近,一脸冰冷的道:“是我,在你沉睡时偷偷锤炼体能。是我,在你贪图享乐时苦学知识和战斗技巧,若不是我,你能领悟三位一体?若不是我,你早死一千八百回了,能绝地反击,反败为胜?”
张驴被一连串反问,问的有点懵,挠头的手僵在半空,咂巴了一下嘴,嘟囔道:“……这事儿,还能这么算的?”
月光下,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隔空对峙,一个赤膊狼狈,眼神闪烁,一个衣冠楚楚,气势凌人。
躲在后面的偷偷观察的红鸾都大感挠头,这俩兄弟似乎有些不和啊,可惜有某种静音结界,她听不到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七杀懒得跟张驴纠结这些了,说出了来找他的目的:“太阿王朝未来将会扶持一人做地球的行星总督,你来做。”
“什么玩意,行星总督?”张驴瞪大眼睛。
“是的,地星目前还处于灵气复苏初级阶段,未来成长为中等文明绝不成问题,到时整个星球,乃至整个太阳系的资源都尽归你我调配。
我们一体双魂,同出一源,同存同荣,到时完全可以聚拢无尽教化治世之功德,金钱,权势,力量,地位,乃至位列仙班都唾手可得!”七杀眼睛闪烁着星光,豪情万丈。
张驴的头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做。”
俗话说乞丐做三年,给个皇帝都不做,他这辈子逍遥惯了,即便真的给他一个皇帝,他也不会做的。
这是一种养心之道,每个人都应该顺应自己的本心去生活,我们不应该被另外的一些东西,束缚住自身本来自在洒脱的本性。
这是他的“逍遥游”心法,也是一种人生价值观,是他身心力量的真正来源。
七杀猜到张驴会拒绝,他太了解这位“兄长”了,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一脸冰冷的道:“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不过,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
张驴一听这话,眉毛就竖起来了:“嘿,怎么着?你还想强按牛头喝水不成?老子说不干就不干。”
“你不干的话,太阿王朝也会扶持一个听话的人去做,以他们的贪婪,不出几年就会把地球搜干挖净。”
张驴大怒:“那就干他娘的。”
“可是你打得过吗?”七杀给他浇上一盆冷水。
“天庭不管吗?”张驴疑问,他对天庭还是比较有好感的,特别是女娲和伏羲两个系统,还有守望者军团这样的星际战士。
总体来说,天庭应该是一个公正、严明的体系,以维持宇宙秩序为己任,这也是天庭统治无数星域的根本,若是任由高等文明掠夺低等文明,那么天庭的统治基石也就崩塌了。
七杀摇头:“管,可是鞭长莫及,天庭疆域何等辽阔,下属文明星系数以亿万计。一个刚刚踏入三级文明门槛、地处偏远星域的地球,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官眼中,与宇宙尘埃何异?
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遭受合法范围内的盘剥,就特意下旨申饬一位封疆大吏,或是出动大军干预。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虚与委蛇,我们自己来做这个行星总督,等地球强大起来,能够培养出成建制的星际战士,建立自己的修真体系,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时,那么即便是太阿王朝也不敢轻易盘剥。”
张驴挠头,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要做皇帝,他是一个浪子,习惯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让他去坐在那个位置上,处理那些勾心斗角、权衡利弊的政务,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这事我实在不擅长啊。”
张驴难得地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自己能过得痛快,让我去管整个星球?跟那些外星佬虚与委蛇?还要处理数不清的麻烦事?这……这根本不是我能干的活儿啊!”
七杀深深的道:“道德经有句话,叫做无为而治,最高的治世之道,并非事必躬亲,强加意志。而是顺应自然之势,引导而不干预。你不需要去做什么,只需要让地球文明保持开放与包容,文明自然只会前进,不会后退。”
张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来?”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七杀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