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现在所属的荡魔司,就是这样的机构,人数不太多,但全都是精英,装备也都十分精良。
除了张驴这种其他星球遴选上来的人外,还有大量的原住民,武力都极为强大。
大家还有一个另外身份,叫做天兵预备役,也就是星际战士的后备成员。
如果未来等级达标,能够经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考验,并获得装甲机魂的认可,就也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星际战士。
待了没几天,张驴就有些受不了了,心心念的想要回去。
他太不可喜欢在这里的生活了,每天都要训练,值班,巡逻,几乎没有休息玩乐时间。
本以为是成了神仙,结果却是变成了牛马。对于一个自由惯了人来说,这完全是不堪忍受。
但是一入天门深似海,天庭不存在辞职这么一说,只有反叛。
忠诚与信仰是所有人的第一信条,每天都要学习一种名叫“天道圣典”的书,里面最强调的一句话就是:“天道之下,皆为臣工;顺天者逸,逆天者崩。”
这十二个字如同无形的枷锁,刻在每个人的日常里。
晨祷要念,训练前要念,餐前也要默诵,晚上睡觉之前也要读一会才允许睡去。
圣典中描绘了一个绝对秩序的愿景,个体的一切,包括思想、力量乃至生命,都属于“天道意志”的延伸——也就是天庭本身。
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个非常深奥的唯心理念。
即你信仰什么,你的力量就源自于什么,你如果坚定信仰秩序天道,那么就会获得某种无形力量的加持,不仅各类术法威力会更大,也轻易不会被邪魔外道所蛊惑。
张驴想要请假,可是他们这些牛马每月只有三天的假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
更关键的是,想要返回南天门下线,需要支付上万以太的传送费用。
但是他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一千以太币,这还是七品职级的高工资,其他那些九品的吏员只有几百块。
怪不得那接引使说他们可能付不起上下线的费用,果然如此。
估摸着很多人可能都要放弃现实世界的肉身了,永远居住在这里。
张驴身上也没多少钱了,上次学习大师级铸造已经花的精光,还倒欠了一大笔债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还清。
他倒是无牵无挂,多余的那具复制身体也无所谓,可是几个小情人,还有小垃圾还在地球上呢,时间长了就十分想念。
他不喜欢天道圣典中那些“天道无情”“大道至公”的话语。
人的心灵与情感应该寄托在那些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闹的人与物身上,再不济也可以寄托在天地自然身上,而非一个冰冷、抽象、要求绝对服从的概念。
这天,他利用难得的休息日,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服,离开了营地,走向潜龙城外,进入一片鱼龙混杂的城郊“三不管”地带。
这里充斥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有原住民的石头堡垒,也有利用废弃星舰部件搭建的棚户,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汗水、劣质燃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各种族的生灵穿梭其间,有身高数米、皮肤如同岩石的巨人,也有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昆虫般复眼的神秘客。
张驴想弄点钱花,最好是来的快的。
与地球一样,这里有上九流,也会有下九流,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破旧,但客人不少的酒馆。
酒馆名字叫做断角犀牛,里面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各种语言和粗鲁的笑骂混杂在一起。
张驴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本地特色的、泛着泡沫的绿色发酵饮料,味道辛辣冲鼻,但他面不改色地慢慢啜饮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对话。
这里基本都是外星人,语言不一,不过天庭系统会自动翻译,倒是解决了交流的麻烦。
大部分是没什么价值的吹牛和抱怨,但很快,一桌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坐着三个形貌各异的家伙。
一个皮肤呈青灰色、额头生有短角的壮汉,正压低声音抱怨着:“妈的,巡天卫那帮狗腿子查得太紧了,上次那批货差点折在黑水巷。”
他对面一个瘦小精干、穿着拼接皮甲,眼睛滴溜溜乱转的人类接话道:“可不是嘛,现在走官道的抽税太多。已经完全没利润了,听说蛇牙的人最近在招好手,找了一条新线,一趟报酬是这个数。”他隐晦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第三个人是个笼罩在灰色长袍里的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摇着头:“那条路靠近鬼堡,最近不太平,据说有影魔出没,已经失踪好几队人了。”
“影魔?”独角壮汉嗤笑一声:“现在哪还有什么影子魔,现在我看是被人黑吃黑了。”
张驴端起酒杯,走到那桌旁边,直接开口:“几位老哥,聊的买卖,听起来缺人手?算我一个怎么样?”
那三人立刻警觉起来,瘦小男子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你谁啊?面生得很。”
“在下阳顶天。”张驴自来熟的道:“力气大,能打架,关键时刻或许还能顶点别的用场。”说着,他亮出了腰牌,那是巡天卫荡魔司的铭牌。
在座的三人脸色都是一变,那瘦子眯起眼睛:“官有官道,民有民道,你走错道了。”
张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走错,实话跟三位老哥说,我初来乍到,官道还没走通呢,想先来拜拜码头,走走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