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却也轻“咦”一声,对张驴能接下他这一指略感意外。
但他动作毫不停滞,身影再次晃动,刹那间,整个大厅仿佛同时出现了数个残影,从不同方位向两人发动攻击。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凌厉指风和掌影。
王螃蟹怒吼连连,一对大钳子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但身上依旧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防护服被轻易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海潮般的澎湃巨力根本无处施展,根本无法触及到对方。
张驴情况稍好,他的心灵第六感远超常人,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捕捉到帝释天真身的攻击,但也只是勉强自保罢了,他的敏捷是短板,根本追不上对方的移动轨迹。
“嗤!”一道指风如同无形的利剑,从侧面袭来,瞬间洞穿了王螃蟹挥舞钳子时露出的肋下空档。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王螃蟹闷哼一声,肋部顿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妈的!”王螃蟹又惊又怒。
张驴刀锋如匹练,试图封堵帝释天的进攻路线。
但此人似乎拥有诡异无比的能力,身形时虚时实,飘忽不定,有时候明明是触及到了,却是打了个空。
同时,对方的攻击也是可怕之极,指剑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可怕力量。
一时间,大厅内劲气呼啸,金属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帝释天身形飘忽,在两人之间如同蝴蝶般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钳击,刀锋。
偶尔随手一拍、一指,便让两人手忙脚乱,疲于应对,险象环生。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完全将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螃蟹怒吼连连,凭借一对无坚不摧的大钳子和强横的肉身硬抗,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张驴则凭借超乎常人的灵觉与其周旋,但也很难触及。
两人联手,竟然完全被帝释天一人压制,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人!
“速度,即是力量。”帝释天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漠然的评价:“你们,太慢了。”
“小心,这家伙拥有一种相位转移能力,能够瞬间虚化,无视任何攻击。”王螃蟹抽空向张驴提醒。
张驴心中一禀,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无赖能力,那该怎么打?
他心念电转,道:“背靠背。”
王螃蟹立即明白,急忙贴了过来。
他与张驴一样,也是防战本职,拥有极强的韧性与生命力,同时能够连接大地,更进一步的转卸力量,提升自身防御。
张驴自然也是如此。
两人如果处于静立不动状态,就会激活防战的第五个技能【不动壁垒】:当你双脚屹立,不做主动位移时,你与大地的连接将变得更加紧密深厚,获得持续性的伤害减免效果。
一股沉稳的力量从脚下蔓延而上,如同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盾,大幅度的减免了外部冲击力。
两人背靠着背,一个如山岳般厚重,一个如深潭般沉静,逐渐重新稳定了阵型。
帝释天的攻击接踵而至,他的身影如电,指剑、掌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铛!”一掌命中王螃蟹护在胸前的钳子,发出沉闷巨响。
王螃蟹身身形纹丝未动,脚下的地面却碎裂开来,那足以洞穿装甲的力量仿佛被导入大地,消散于无形。
另一边,帝释天一指点向张驴,张驴挥刀阻挡,刀指接触,他的身形同样是纹丝不动,脚下的地面却片片碎裂。
面对两个互为依托、龟壳般的防战,帝释天首次感觉到了无处下手,他忽地停下身形,冷冷一笑:“能让我使用武器,你们足以自傲了。”
他右手缓缓伸向背后,握住了那一直未曾动用的兵刃。
“锵!”一声龙吟般的清鸣响起,仿佛一道寒光划破了昏暗。
他拔出的是一柄剑,剑身狭长,约有三尺,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仿佛是由万年不化的玄冰或是某种纯净的水晶锻造而成。
剑身内部隐约可见点点星辉流转,如同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存在了剑刃之中。
此剑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十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和锐利无匹的剑意。
帝释天周身的气息也随之一变,之前的飘忽诡异中,增添了一份斩断一切的绝对锋锐。
“此剑,名为倚天。”帝释天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语气淡漠:“能死于剑下,是你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