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生命能够经受岁月的腐蚀,或者说承受宇宙的熵增法则,包括这些金属生命在内,都已深刻腐朽,灵魂寂灭。
当然,也有一些是活的,但已并没有多少灵智,对于张驴两人来说,造不成什么威胁。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座古老城市遗迹的中心,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深坑,直径超过百米,边缘是整齐切割的金属断面,向下望去只见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锈蚀和阴冷气流的风从坑底倒灌上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王螃蟹凑到坑边,捡起一块金属碎片扔下去,侧耳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回音:“乖乖,这得有多深?”
马六小心翼翼的道:“老板,据说下面也是一个巨大的墓坑,存放的都是一些高级钢铁死灵的尸体,有些并没有彻底死去,非常的可怕,不过,就是这些高级死灵身上,会出产“绵铁”。”
王螃蟹眼睛一亮:“绵铁?你确定?“
“千真万确!”马六压低声音,“听说下面那些高级死灵的身体里,偶尔能找到绵铁碎片。只是...下面太危险了,不仅有没死透的铁皮粽子,还有各种陷阱。”
张驴目光在坑壁上游走,看到了一条蜿蜒往下的金属阶梯。
更让他注意的是小垃圾的反应,它正用不停地用爪子刨着地面,仿佛下面有它极其渴望的东西。
“既然来了,总要下去看看。”张驴说着,已经踏上了第一级阶梯。
“先说好,发现宝贝对半分。”王螃蟹立即跟上。
马六则迟疑的停在原地:“两位老板,我就不下去了。”
“好,多谢你了。”张驴又给他抛了一颗灵石。
“多谢,多谢。”马六大喜过望。
张驴和王螃蟹沿着金属阶梯继续向下,小垃圾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也越低。
下降到约百米深度时,周围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壁龛,里面安放着造型各异的钢铁死灵。
与地面上的杂兵截然不同,它们的外壳更加精美,有些还装饰着复杂的纹路,虽然同样覆盖着锈迹,但仍能看出昔日的威严。
当然,这些也全都是死的,躯体已经被掏空,随意的丢弃着。
他们渐渐接近地底,下方空间远比从上方看去更为广阔,仿佛整座城市的地下都被掏空,堆叠无数的棺材。
这里也同样有人,他们手持特制的工具和光源,小心翼翼地挖掘着。
挖掘和敲击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回荡,更添几分诡秘。
当张驴和王螃蟹的身影,尤其是王螃蟹那对在昏暗中依然显眼无比的巨大钳子出现众人视野中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人们纷纷的避让开去。
王螃蟹对此颇为受用,得意地晃了晃他那对大钳子,对张驴道:“老驴,瞧见没,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有哥们儿在,能省不少麻烦。”
张驴对此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小垃圾和周围环境上。
小垃圾显得异常兴奋,它不再满足于在前面带路,而是不时用鼻子贴着冰冷的地面嗅探,喉咙里发出急切的。低低的呜咽声,用爪子扒拉一个看似普通的墙壁接缝或是地面凹陷。
“你的小跟班发现什么了?”王螃蟹也注意到了小垃圾的异常。
张驴蹲下身,摸了摸小垃圾躁动不安的脑袋,目光顺着它爪子刨动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一面巨大的金属墙壁,与周围浑然一体,布满了锈迹和灰尘,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张驴伸出手,贴在墙壁上感触。
“让开,让我来!”王螃蟹走上前,用钳子尖端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他皱了皱眉,然后深吸一口气,两只大钳子犹如破壁机一般,猛地插入那金属墙壁。
“嘿!”他低喝一声,全身肌肉贲张,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
“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面看似坚固无比的墙壁,竟被他硬生生撕裂开来,露出了一条缝隙。
小垃圾迫不及待地“嗖”一声钻了进去,瞬间被黑暗吞没。
张驴和王螃蟹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一前一后,侧身挤进了这道被强行打开的隐秘入口。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几支躲在远处阴影中的小队才敢慢慢靠近。他们看着那道被暴力撬开的墙壁缝隙,脸上满是震惊与艳羡。
“王螃蟹和他同伴进去了,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好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你敢跟进去抢?”
黑暗中,小垃圾的电子眼时隐时现,它跑出一段距离,又会停下来,回头等着两人,吱吱催促。
甬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嵌入墙壁的金属棺椁,这些棺椁的形制比上面看到的更加古老和华丽,上面雕刻着难以理解的几何图案和扭曲的符号。
许多棺椁的盖子都是打开的,也不知道是人为撬开,还是里面的东西自己跑了出来。
两人跟着小垃圾继续深入,甬道开始变得宽阔,最终通往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很高,隐没在幽蓝色的黑暗里,大厅中央,赫然矗立着三具非同寻常的钢铁死灵,它们个个都有四五米高,跟那些星际战士一般的高大,只不过身形更加纤细一些。
与外面那些锈迹斑斑的残骸截然不同,它们的金属外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经过岁月沉淀的深灰色,上面覆盖着繁复而精美的浮雕,描绘着星辰、齿轮以及几何图案。
它们形态各异,一具手持巨大的断裂长矛,一具背后有着收拢的金属羽翼骨架,最后一具则拥有四只手臂。
“这三个家伙,看着就不好惹!”王螃蟹啧啧称奇,绕着三具死灵转了一圈,敲了敲:“可惜,好像也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