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垃圾从车窗探出脑袋,冲着王螃蟹的蟹钳好奇地嗅来嗅去。
“这啥玩意儿?”王螃蟹用蟹钳轻轻碰了碰小垃圾。
“小垃圾。”张驴发动车子,“我养的宝宝。”
……
王螃蟹,本名王世飞。在天庭尚未降临,世界还按着原有轨迹运转时,他是个标准的“四无”人员:无业、无房、无存款,无老婆。
年近三十,依旧靠着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和微薄的积蓄在家躺平,是亲戚邻里眼中“烂泥扶不上墙”的典型。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人生最困顿的时候。
被催债电话逼得走投无路的他,轻信了网上一条“高薪工作,包吃住,月入数万”的招聘广告,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踏上了异国他乡。
结果等待他的不是高薪职位,而是麻袋、棍棒,以及一个隐藏在雨林深处、与世隔绝的地下黑研究机构,当做白老鼠,被人拿去做生化转基因实验。
人们可能对转基因农作物的了解比较多,就是通过筛选基因,将蕴含遗传疾病的基因,羸弱的基因分离出去。
转而加入一些强壮的,乃至有着特殊变异性的基因,这样长出的农作物就会抗旱,抗涝,抗虫,抗病,并且大幅度提高产量。
对人来说也是如此,可以通过基因筛选技术,制造出强壮,抗病,乃至强大的变异人类。
明面上自是为各国法律所不许,可是私底下诸多国家和机构都在悄悄的研究。
王胖子便是诸多被转基因实验的白老鼠之一。
实验过程残酷而血腥,他被注射了多种来源不明的基因提取物,其中最主要的,是一种从某种深海掠食性甲壳类生物中提取的、极具侵略性和稳定性的基因链。
机构的目标是创造出兼具人类智慧与甲壳类生物强大防御力与力量的超级士兵。
绝大多数实验体都在剧烈的排异反应或基因崩溃中痛苦死去。
王世飞是唯一的幸存者,但代价是巨大的,他的双臂从肘部以下,异化成了如今这对巨大、狰狞、覆盖着暗沉几丁质甲壳的蟹钳。
同时,他的身体机能也发生了剧变,新陈代谢异常旺盛,食量惊人,体型不受控制地膨胀。
他被机构视为“失败但具有研究价值的残次品”,被囚禁在观察室里,承受着无休止的实验和折磨。
转机来自于天庭的降临,他也是第一批次进入天庭的先驱者之一。
后来的结果就是,他越来越强大,甚至根据自身水系亲和体质,从大海潮生潮落之中开创了自身独一无二“无量玄功”,力量如同海潮,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他给自己取了“王螃蟹”这个带着自嘲又无比贴切的名号,凭借一双铁钳和强横实力,打出了赫赫威名,最终跻身十大高手之列,排名第六,成为世间最强大的人类之一。
“……那帮穿白大褂的疯子,往老子体内注射了不知道多少种乱七八糟的基因。”
王螃蟹吐了个烟圈,诉说着自己的辉煌过往:“说什么要创造完美战士,结果几百号实验体就活下来我一个,还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张驴瞥了眼那对威风凛凛的蟹钳:“我看你这对钳子挺带劲。”
“带劲个屁!”王螃蟹骂骂咧咧,“刚变异那会儿连筷子都拿不了,上厕所都得靠脚踹。要不是后来天庭降临觉醒了天赋,能把这对破钳子炼化成武器,老子早饿死街头了。”
他说着突然得意起来:“不过现在嘛……嘿嘿,去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在拍卖行跟老子抢宝贝,让我一钳子把他那辆防弹车夹成了铁饼。”
张驴忽地问道:“拿你做实验的那个机构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普罗米修斯,反正后来老子过去把他们连窝端了。”
王螃蟹用蟹钳比划了一个“捏碎”的动作,带着快意恩仇的爽利:“那帮穿白大褂的家伙一个没留,但可惜,最后的实验负责人跑了。”
“普罗米修斯……”张驴双目精光一闪。
“怎么?你小子也跟他们有仇?”王螃蟹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张驴微微犹豫了下,点头:“嗯,我也是这个组织当时的实验对象。”
“我靠,你也跟我一样?”王螃蟹猛地坐直了身子,圆脸上满是震惊:“你也是……普罗米修斯的实验体?”
“嗯。”张驴露出回忆之色:“不过我没你那么惨。在我被关进去大概半年左右,一个老家伙闯进了那个实验室,顺手把我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