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张驴喃喃道，“怪不得最近菜市场的东西那么贵……我还以为是奸商搞鬼。”
“奸商只是小问题，这是世界规则层面的剧变。”
“上面已经成立了紧急应对小组，动用储备粮，并开始研究在灵气环境下种植的新农法，但进展缓慢，这不仅仅是人的问题，动物也会因为食物短缺而数量锐减，进而影响整个食物链……”
叶伟霆深吸一口气：“更麻烦的是，婆罗洲的迷雾正在向北方这边蔓延，如今已经扩散到了暹罗，我们需要派人过去调查，寻找解决的办法。”
“你每次来找我都是没一个好事。”张驴忍不住吐槽。
相对于粮食危机而言，那诡异迷雾才更可怕，因为当初张驴见识过迷雾中那不可名状的可怕存在，轻而易举的就能抹掉城市。
这玩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对付的。
他挠了挠头，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一云现在在干啥呢，可以告诉我不？”
叶伟霆犹豫了下，道：“小妹现在在火星。”
“火星！”张驴大吃一惊。
叶伟霆压低声音：“没错，火星上也有一座混沌矩阵，两个混沌矩阵之间可以相互传输。
我们正在与全球各国合作，尝试在火星上寻找适合移民定居、开辟矿产基地的办法。那里环境虽然恶劣，但或许能避开地球上的部分麻烦，比如这该死的粮食危机和诡异的迷雾。”
张驴思索着问道：“你们有没有向天庭，或者说那个太阿王朝发出求助？他们技术那么发达，解决粮食问题应该不难吧？还有对付着可怕的迷雾。”
叶伟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自然有的。我们通过所有能想到的渠道发出了紧急求助，但是……那边的反馈很明确，也很冷酷。”
他们说，跨位面的实物运输所消耗的能量无比惊人，除非是涉及存续级别的紧急情况，否则不会轻易启动。而我们可能爆发的粮食危机，在他们看来，并不属于紧急情况，甚至连一般情况都算不上。
叶伟霆叹口气：“在他们漫长的星际殖民史上，见过太多文明的起落兴衰。或许，在他们看来，一个星球爆发的饥荒，恰是自然筛选的一部分，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活不下来的就应该被淘汰。
求人不如靠己，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至于如何应对迷雾，他们暂时没有反馈。”
……
第二天，张驴带着小垃圾，张小洁开着车，前往暹罗。
本来是应该乘坐客机的，可是张驴现在不坐飞机，也不坐轮船，没办法就只能开车前往。
一路上，张驴罕见的没说什么话，气氛有些沉闷。
张小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问道：“你伤好了没？”
张驴叹气：“没，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熟悉的城市建筑变为热带风情的田园，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田埂边有些作物看起来异常高大、繁茂，甚至呈现出一种不符合季节的苍翠，但走近了看，许多本该结穗灌浆的禾本科植物，却只是徒长着茎叶，穗子干瘪稀少。
开了两天的车，他们穿过边境，抵达了暹罗南部一座名叫乃猜的城市。
这本应是一座风光旖旎的海滨城市，但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人心底发毛。
城市里自然早已空无一物，充斥着一种死亡般的静寂，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产生，就连空气的流动也是了无声息。
更远处，原本蔚蓝的海平面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浓雾所取代。
迷雾不像自然形成的海雾那般轻薄飘渺，而是厚重粘稠，如同活物般缓缓地从海洋深处向陆地蔓延、渗透。
城市靠近海岸线的部分已经笼罩在了雾气中，能见度极低，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些高层建筑的顶端如同鬼魅的指尖刺破雾层，若隐若现。
如今，张驴的精神愈发敏感，隐隐感受到了迷雾的不同。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一种冰冷、混乱的低语，直接回荡在意识层面：
“无意义生长……无意义…繁衍……终结…归于……一体”
这低语带着极强的精神污染，让张驴一阵头晕目眩，心底生出一股万物终将寂灭的虚无感。
他猛地晃了晃头，强行切断了这种感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张小洁注意到他的异样。
张驴思索片刻，摇头：“走，先找个地方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