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感受到他的视线,耳根有些发红:“好……那我先下去了,谢谢。”
看着那急速逃离纤细背影,张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得意和苦恼的复杂神情。
他咂咂嘴,低声自语:“两个女人都挺好,选哪一个呢?”
他口中的两个女人,自然是叶一云和眼前这个女人了。
只不过叶一云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见也见不着,如同镜花水月。而苏月,却是实实在在陪伴在身边,能并肩作战,也能流露出小女人情态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张驴都偷偷的前往那处地底灵脉,不出他所料,埋藏在那里的四件装备在浓郁灵气的日夜滋养下,灵性确实在缓慢恢复。
尤其是黑日斩,刀身上的暗淡光泽明显鲜活了几分,握在手中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更为清晰。
而灵石的生成就非常慢了,每天只有一点点凝结。
外部虫群的威胁似乎因内部争斗而暂时减缓,但内部的危机却彻底爆发了。
随着食物储备日渐耗尽,局面逐渐失控,秩序彻底崩坏,隆城变成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一个个大小团体为了生存,开始了疯狂的掠夺。火并、抢劫、厮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人性的恶在饥饿与生存的催化下暴露无遗。
当然,更多的人试图突破虫群的封锁,向北逃离。
张驴队伍中的这些人也都有离开的打算,不过张驴不能走,甚至可能要长期待在这里,温养装备。
听到张驴不打算走,其他人也就都犹豫起来。
有张驴这样的超级高手带领,他们冲出去的把握自然大很多,若是张驴不在,那就很危险了。
这一天,正当孟毅等人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异变陡生!
呜……呜……呜!
尖锐、凄厉的防空警报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隆城死寂的天空。
但跟着,警报声被另一种更加可怕的声音覆盖、吞噬!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巨大音潮,仿佛来自天外,又仿佛从地底深处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城市。
它不是简单的巨响,而是如同亿万只苍蝇、蚊虫、蜜蜂在同一瞬间疯狂振翅,汇聚成的、足以撕裂耳膜和理智的恐怖嗡鸣!
这嗡鸣并非只是声音巨大,它产生了可怕的共振,音波如同实质的潮水,轻易地穿透墙壁,侵入每个人的肌体神经,使得人们骨骼在颤抖,血液在逆流,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揉捏!
“啊!”
“我的头!”
城市各处瞬间爆发出无数痛苦的惨叫。
普通人,甚至是一些实力稍弱的职业者,当场就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地翻滚,口鼻耳中渗出鲜血,这音波直接攻击神经系统,震荡肺腑!
张驴所在的建筑内,除了他和苏月外,其他人都是瞬间蜷缩倒地,无比的痛苦。
张驴自己也是心头巨震,强大精神力透体而出,形成一层无形力场,才勉强抵消声波。
他来到窗边,向天空望去。
在那灰蒙蒙的天幕之上,极高极远之处,似乎有一个难以形容其庞大的、模糊的阴影在缓缓移动。
那阴影扭曲不定,仿佛是由无数蠕动、翻滚的微小个体汇聚而成,刚才那恐怖的音潮,似乎就是它发出的!
它不是针对某个人,某个区域,而是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隆城,乃至更广阔的区域,这是一种宣告,一种清洗,或者说……一种捕食前的威慑!
“是……是虫子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苏月也来到窗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浩瀚而充满恶意的威压。
张驴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边那团令人心悸的庞大阴影。
原本以为虫群会因内部争斗而持续消耗,现在看来,他可能想得太简单了。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音潮,以及那高悬于天际、如同末日堡垒般的阴影,或许意味着虫子的内部出现了更高级的统合者。
一种虫巢意志的具象化体现,或者说,一种能够统御所有不同种类昆虫的脑虫诞生了。
“恐怕不是普通的虫子了,”张驴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动静,这威压……更像是所有虫子的大脑或者女王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那些原本因为内部争斗而分散的各色虫群,蟑螂、飞蚊、蜘蛛、蚂蚁、蝗虫……无论体型大小,无论之前在进行怎样的厮杀或潜伏,此刻仿佛同时接收到了无可抗拒的指令!
它们停止了所有动作,齐齐转向天空中阴影的方向,如同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紧接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不同物种的虫子,开始泾渭分明地汇聚!
它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以物种为单位,迅速组成一个个规模庞大、结构严密的虫群方阵!
巨型甲壳虫如同厚重的步兵军团,飞行虫类在空中编队如同空军,潜地虫类没入地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组织化的军事结构,在短短几分钟内形成,向着隆城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