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尸洞又爆发了,还不是小尸洞,很可能是大的,才会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电力失效。
苏月敲响了他的门,沉声道:“尸洞!”
“嗯,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离开公寓楼,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原本熟悉的街道被一种粘稠、灰白色的浓雾所吞噬,能见度不足五米。
路灯全部熄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烛火黯淡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浓雾中摇曳。
可能是由于现在大部分人都进入过天庭,获得了职业强化,故而不会立即被尸洞泄露的阴气侵蚀成饿鬼。
但是,这弥漫整个城市的诡异雾气似乎可以错乱空间,产生一种“鬼打墙”,人们只要进入迷雾,就会迷失方向,可能再也找不到家门。
人们的哭喊声、呼救声、惊恐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因为雾气的影响,显得扭曲而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雾……不对劲!”苏月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她能感觉到雾气中蕴含着浓郁的阴气,不仅干扰视线,更是可以屏蔽精神感知,人的精神力雷达只能局限于身遭。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惊慌失措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冲进了浓雾里,嘴里喊着家人的名字。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跑出了很远,又仿佛在原地打转。
“别乱跑!”张驴想喊住他。那人的身影已没入雾中,声音也很快消失,再无踪迹。
此情此景,张驴也是不敢乱动了。
“瘟疫,断电,现在又是这种级别的鬼打墙……”他啐了一口:“妈的,那羊头怪物八成就在城里,而且这尸洞的规模,恐怕不是偶然。我们要等白天才行。”
苏月点点头,到了白天,阳光普照,阴气散去,到时才能去寻找那瘟疫使者与尸洞的位置。
两人退回到了家里,相顾无言。
世界正在发生着聚变,目前种种的迹象都表明,或许地球正在变成地狱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尸洞频繁,这是两界在相互融合的结果。
第二天,天色并未如期盼中那样放晴。
相较于夜晚纯粹的漆黑,白昼的雾多了些许惨淡的光线,让视野勉强延伸到了十米开外,但依旧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死死地压着城市,那诡异的灰白浓雾并未因白昼的到来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粘稠。
包括楼梯内部都充斥着雾气,无比的可怕和诡异,它甚至能够让人在房子里都迷失方向与空间。
“这雾……比昨晚更邪门了。”张驴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里也是灰蒙蒙一片,原本清晰的楼梯口现在模糊不清,仿佛隔着毛玻璃。
他尝试出门,先用绳子绑在腰间,另一头让苏月牢牢抓住,小心翼翼踏入楼道口的浓雾。
结果不到十步,他就感到方向错乱,明明感觉是向前走,绳子传来的拉力却显示他在横向移动,甚至转向。
周围的景物完全模糊,只有无尽的灰白。他不敢再冒险,赶紧顺着绳子退了回来,暗骂邪门。
最初的两天,两人还抱有一丝希望,或许这雾会像往常的尸洞阴气一样,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散,可是雾气并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可怕,会让人在狭小的建筑内都陷入迷失,以他们的本事也是不敢出去。
麻烦的是,他们的食物快要见底了,饮水更是早喝光了。
这天晚上,家里最后一点存粮也消耗殆尽。
张驴对于饥饿是没有一点抵抗力,饿得前胸贴后背,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哼:“老妹啊,再不想办法,咱俩就要成为第一对因为饿肚子而嗝屁的百强高手了,说出去能让人笑三百年。”
苏月正靠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边擦拭着长剑,一边沉思着道:“任何事物都应该有规律的,我们要是能找到鬼打墙的规律,应该就能出去。”
“规律?这鬼雾哪有什么规律。”张驴翻了个身,侧躺着,目光落在苏月身上。
连日被困,她也显得有些憔悴,但那双眸子清亮,专注拭剑时,侧脸线条柔美又带着英气。几缕发丝垂落额前,被她不耐烦地用手指勾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张驴咽了咽口水:“我是不是饿得眼冒金星了,看老妹你都重影了……一个是冷若冰霜的月女,另一个,啧啧,倒是眉目如画,我见犹怜。”
他一边说着,一边厚着脸皮从沙发上爬起来,蹭到苏月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苏月脸一红,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坐这干嘛。”
“远不了啊,”张驴摊手,一脸无辜,“这鬼打墙,空间都错乱了,说不定我觉得离你远,实际一头扎你怀里去了,那多不好意思。”
苏月被他这歪理说得想笑,但又强忍住,连日来的紧张心绪疏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