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贵为巡抚,又是宗师,内心很骄傲。
换个人,他打死也不会开这个口,也不会瞧得上。
但眼前的陈夏,他愿意请教,主要对方灵武双修,年纪轻轻掌握三相武意。
这就让李巡抚非常的敬佩。
所以这次去碧落宫喝酒是小事,主要是陪着陈夏,一路上他可以多问点武道上的东西,说不定可以让他少走一点弯路。
现在李维快要掌握第二种武意,但还在领悟的半途,也比较着急。
“解惑?”
陈夏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巡抚,说道:“李巡抚言重了,有什么需要探讨的,提出来大家可以互相学习。”
听到这话,李维笑着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像我这样的宗师,如何才能更快的掌握武意?”
李维将自己现在的年龄,处境,以及身上掌握的武意程度,修为程度,都告诉了陈夏。
以及感悟武意时候的各种障碍,也向陈夏说了很多细节。
大概就是李维很难突破第二种武意,让陈夏帮着疏导一番,看有什么可以说道的。
“我知道你掌握多种武意,很有经验,我只掌握了一种剑意,很想要领悟出第二种……”
问完后,李维看着陈夏,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
陈夏靠在椅背上。
其实他没有经历过那种苦苦求而不得的过程。
因为他直接跳过了武意最难的阶段。
但武意这东西,刻在他意识中,无法被剥夺,他脑海中大量的武意理解,虽然是破限而来,但融合了他的神魂后,就成了他个人的东西,相当于他自己领悟而出,而且非常完善。
如此,陈夏对于李巡抚教导一番,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武意,就是感受其对应的特性,领悟,且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了想,陈夏说道:“你要感通哪一种武意,便要对那种武意日夜思维,心无杂念,自然能感应天地,领悟出精髓。”
“好比火意,在施展武学过程中,观想自己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亦或者直接去观察火焰,感受火焰的温度,燃烧的声音,状态,包括扭曲的现象,都要仔细的观摩。”
“在这种情况下,心思沉浸在火焰中,除了火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如此便可以契入悟的领域,久而久之,自然能感悟出火意。”
“其实就是人心的力量,就像是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并不会生火,但如果将阳光汇聚起来,形成一点,就会产生炙热的高温,发挥出强大的燃烧力量。”
“感悟武意亦是如此,心是关键,要纯粹,不能有一丁点的杂念。”
李维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看着陈夏,继续聆听。
陈夏根据自己掌握武意的领悟,又说道:
“还有,领悟武意,最忌讳的就是太执着……太着急,心会被执念堵住,反而得不到,所以要放下执念,心通,路就通了。”
这些话李维有的听过,只是他觉得陈夏说的更深刻,不由让他内心感慨。
而且,这些话从陈夏嘴里说出来,味道也不一样。
因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三种武意大成,附灵境元神,这样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份量。
其实陈夏没告诉他,他已经掌握四相了。
对陈夏来说,武意挺简单的,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其实武意不是那么好求得,越想,越领悟不出。
当然,他也不想与对方说实话,加重对方压力,反而不好。
这时候多说一些有希望的话,李巡抚说不定还真有可能领悟出第二种。
总之,一番交流下来,他都是让对方放下对武意的执着,只要诚心去感应,能成就成,不成也顺其自然,抱着这种心态,效果是最好的。
“陈总府不愧是灵武双修,三种武意大成的人,确实有些门道。”
“人都是有执着心的,你能有如此高的悟性,这一点,我李维自愧不如。”
李维叹了口气,“而且陈总府才二十岁,就到达如此地步,实在难得啊。”
“李巡抚谬赞了。”
陈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维笑了笑,然后继续问了一些问题。
每问出一个问题,陈夏都会侃侃而谈,将李维心中疑惑的点,都很好的分析出来。
偶尔,会让李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双眼似乎在回味。
“与陈总府一番畅聊,我受益匪浅啊,我现在才知道,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有道理的。”
“刚才陈总府说的这些武道细节,很多东西,我都没注意到,真是让我汗颜呐。”
李维惊叹道。
说话间,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随后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已经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再聊就耽搁了。
他也不好意思影响了陈夏的行程,待会路上再交流更好。
“眼下时辰不早,我们去碧落宫吧。”李巡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