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初步感受到了佛法的威力,简单来说,它可以坚定内心,祛除邪气。
这里的邪气概念非常广泛,是指促进万物病亡腐败的一切罪魁祸首,是阻碍生灵趋向圆满、和谐状态的一切负面因素与能量。
张驴发现,当他有时候静下心,闭上眼睛,转而用额头上的眉心轮感知信众时,能隐约“看”到一些人身上缠绕着灰黑、滞涩的“气”。
这些气,有的源于内心的贪婪嗔恚,有的来自外界的污浊侵蚀,它们盘踞在人的心神或身体中,带来病痛、焦虑与不幸。
王螃蟹的体验则更为直接。他那融合了酒意与含糊经文的“醉汉雷音”,本质上是一种高频震荡的能量。这种震荡有强大的驱散和净化作用。
他哼唱时,实际上是在用声音为周围环境进行一次无形的“清扫”。
两人都体会到了佛法的奥妙,感觉世界被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在佛门理念之中,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唯识所现,唯心所变,注重培养自身的心灵之力。
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可以量化,无论是肉体力量还是精神力量,都可以用数据表现出来,唯独这心灵之力不可以量化,是生命潜力的表现,拥有无限可能。
张驴的三位一体大招,主要便依靠肉体,精神,心灵的爆发,三者越强,同时越趋于平衡,那么他的爆发就越强,所以对于佛法的修行很上心。
王螃蟹也是受益匪浅,大雷音功很快就初现苗头,初期阶段已宛如佛门的狮子吼神功,一声大声,如雷如钟,威震天地。
佛门也是以雷法为尊,这大雷音功就是一种模拟雷音之道,虽无雷形,却有雷魂,对邪祟异类,包括人心之中邪念,乃至邪气所化的疾病都有极大的涤荡作用。
这一日,舍净阿晗再次召见二人。
他没有询问修行进度,而是直接给出了新的指示:
“妙驴,城西有一处荒废宅院,近日怨气冲天,寻常僧人去做法事皆无功而返,反受其扰。你且去走一遭,以你之眼,照一照那方天地。”
“醉蟹,寺中藏经阁底层,多年未彻底清扫,阴湿之气凝结,已有经卷开始霉变。你去那里,用你的雷音,为那些典籍醒醒神。”
两人领命,心中既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没底。
张驴来到城西那处鬼宅。还未进门,一股阴寒刺骨、夹杂着绝望与怨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若是从前,他定会觉得浑身不适。
但此刻,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净世咒,眉心微热,眼中所见不再是破败的景象,而是漫天飞舞、张牙舞爪的灰黑色怨念能量。
他定了定神,没有像传统僧人那样诵经念佛,反而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对着空气骂道:“吵什么吵,死了还不安生,挤在这破地方吓唬人,很有意思是吧?有这闲工夫,不如早点去找阎王爷报到,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一边骂,一边将体内反应炉的能量输送到双目以及眉心之中,不仅是具体的能量,还有他的心灵力量,也通过眼睛这个心灵之窗,释放了出去。
他脑生华光,双目以及眉心轮散发出光明暖意,那漫天怨气被这带着“净化”之力的粗言俗语冲击,竟如同冰雪遇阳,开始剧烈翻腾、消融。
宅院中的阴寒怨气,竟真的渐渐减弱了几分。
王螃蟹则一头扎进了藏经阁底层。
这里霉味扑鼻,空气湿冷粘稠,书架角落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霉斑。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私藏的一小壶素酒抿了一口,酒意上涌,喉轮酥麻。
他不再刻意控制,放开嗓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调子,将记得的,不记得的经文胡乱哼唱出来,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碰撞、叠加。
起初只是声音震荡,渐渐地,他喉间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淡蓝色电火花在声音中闪烁。
那些弥漫的湿腐之气,在这奇特的“雷音”震荡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拍打、驱散。书架上的霉斑虽然没有立刻消失,但那股催生腐败的“邪气”却被有效地遏制、净化了。
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连那些古老的经卷,仿佛都焕发出了微弱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