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骑射,陈涛前面四次射箭的时候,倒挺稳,但最后两箭,出现了一点失误,人差点从马上摔落下来,做了极为掉分的行为。
虽说后来武艺兵器展现还行,但最终被考官评了一个甲下,乙上,甲中的成绩。
因为失误,导致陈涛很颓废,回场后一句话也没说。
从以往案例来说,其实所有成绩都达到甲中,武考才能稳妥,甲下,就有点悬。
当然,这也与现场参加考核的人有关,如果这一批考核的人不行,他也有机会。
而每年,他们宁安县的武秀才,能诞生的,其实也就三十名,其余即便考的好,若是挤不进去,也就泯然众人了。
陈家族人安慰他,有两甲,只要文关考的好,还是有机会入榜的。
但只有陈涛知道,他的文试,其实并不占优势,甚至很差。
随着时间缓缓而过,天空烈日一直在转西。
“陈夏!”
终于,随着主持考官念出陈夏的名字。
便轮到了陈夏上场。
陈夏深吸口气,走入场内。
便从旁边兵器架上,拿起了一把弓,和一个箭袋。
有面板精通箭术的精通技艺,五十步之内,对陈夏而言,就是小儿科。
精通技艺,理论上来说,八十步之内,都能做到准确,而五十步之内,就更准了。
所以他毫无压力,但态度还是很认真。
毕竟这关乎前途。
接下来。
陈夏上场后,在场外无数围观人群的目光中,他来到步射之位,从箭袋中抽出白羽箭,依次搭在弓臂之上,动作娴熟流畅,直接连射九箭。
“九箭全中靶心!”
负责报靶的军士高喊道。
紧接着是动态射箭。
数十步外,三面蒙着红布的箭垛被绳索牵引,开始不规律地左右摆动,模拟骑射时的移动靶。
陈夏再次抽箭搭弦,眼神不再聚焦于某一点,而是如流水般笼罩着三个晃动靶标的轨迹。
“嗖!”
“砰!”
第一箭命中。
“嗖嗖!”
几乎没有间隔,第二,第三箭同时离弦,分别钉入中间与右侧箭垛,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引弓放箭的过程。
剩余六箭,在接下来短短三息之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接连射出。
箭矢破空声与箭镞钉入木垛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急促的鼓点。
当最后一个箭垛停止晃动时,只见九个红布靶心上,赫然各自插着一支白羽箭,箭尾犹在微微震颤,如同九朵瞬间绽放的白色寒梅。
“动靶九箭,全中红心!”
报靶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高台上监考的武官们都忍不住微微颔首。
这时。
陈夏翻身上马,那是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
他轻夹马腹,战马开始沿着跑道小步加速。
在马蹄规律的起落与身体的起伏颠簸中,陈夏于马背上再次开弓。
这一次,难度何止倍增。
他需要在移动中保持平衡,预判马匹的节奏与靶标的位置,在颠簸的瞬间完成瞄准与撒放。
然而,陈夏的表现,依旧稳定。
“嗖!”
第一箭在战马腾空的瞬间离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钉入跑道侧方第一个箭靶。
紧接着,战马加速,陈夏的身体随着马背起伏,他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继续拉弓放箭。
“嗖!”
“嗖!”
“嗖!”
“嗖!”……
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陈夏时而侧身,时而半仰,时而几乎贴在马颈之下,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每一支箭都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咬住一个个移动或固定的靶心。
九箭射毕,战马恰好冲过跑道尽头。
陈夏稳坐鞍上,缓缓收弓,气息只是稍显急促。
跑道两侧,九个箭靶的红心上,九支白羽箭傲然挺立,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骑射九箭……全中红心!”
随着报靶军士的声音响起,现场也是一阵沸腾。
“真准啊!”
“如此骑射,便是边军老将也不过如此吧?”
“甲上,必然是甲上!”
众人议论中,高台上,千总陆铁山一拍座椅扶手,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赏道,“不错,好一个骑射双绝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