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长无需挂念,我自会守好安南区的秩序,谁敢闹事,不管是谁,定当严惩!”
听到这话,周耀眉头一皱,却没有回头,他知道陈夏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作为城南区的司长,他比陈夏情报掌握的更多,知道梦泽府这边乱象增加,事情很多。
只要有事发生,他能找到压制陈夏的机会。
到时,他自会让陈夏好看。
没两日,安南区便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
一名长生教的堂主,搞事情造成数人死伤。
此事被恰好带人巡逻的副使宋宇撞见,当场将其擒获,押回了安南区监牢。
陈夏得到消息,来到监牢外,正遇上准备离开的宋宇。
“宋副使。”陈夏叫住他,目光扫向那幽深的牢门,“此人是长生教的堂主,这等要犯,应当押送城南分司大牢,由分司统一看管审讯,为何关在我安南区?”
宋宇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不紧不慢道:“陈大人,人是卑职在安南区地界亲手抓获的,自然该关押在此处审理。这是监察司的规矩,抓获地负责初步关押审讯,况且,这功绩……也是卑职的功绩,自然要落在安南区。”
陈夏盯着他。
“既然是你所抓,那你就得负责看管好了。若是让这等要犯从安南区牢里跑了,我拿你是问。”
宋宇闻言,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陈大人说笑了,看守牢房,那是牢头和狱卒的职责,卑职身为副使,只管抓捕和审讯,可不管日夜看守。”
说完,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态度可谓轻慢。
陈夏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沉。
这分明又是一套把戏。
把这样一个烫手山芋,而且是明显带有长生教标签的烫手山芋,扔在他的地盘上。
他立刻找来秦杰询问详情。
秦杰低声道:“大人,此人名叫马原,确实是长生教的一名堂主,修为接近六品。昨晚在安南区一个赌场招揽人手不成,与对方头目起了冲突,大打出手,惊动了宋宇。不过……”
秦杰顿了顿,“以宋宇的本事,单凭他和他手下那些人,想悄无声息地生擒一个接近六品的,擅长逃遁的长生教堂主,恐怕力有未逮。属下猜测,背后可能有其他人出手相助,或者……这本就是安排好的。”
陈夏点点头,心中了然。
这是宋宇,或者说宋宇背后的人,故意将祸水引到安南区来。
一个长生教的堂主关在这里,就像一块带着血腥味的肉,扔进了他这个地盘。
长生教若想救人,首要目标就是安南区牢房。
届时,无论是劫狱成功,还是在劫狱过程中造成重大伤亡,破坏,他陈夏作为安南区主官,都难辞其咎。
轻则降级,重则丢官去职,甚至严重者,厮杀中丢掉性命。
而宋宇和背后之人,却可以置身事外,甚至看他笑话。
“倒是打得好算盘。”
对此,陈夏只是笑了笑,深知这些官场的阴暗把戏。
……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马原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刑架上,一身破烂衣服沾满血污,头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双透过发丝缝隙露出的眼睛,却闪烁着凶戾与桀骜。
陈夏站在他面前,开始审问。
“姓名,所属,同伙何在,潜入府城目的为何?”
马原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沫,嗤笑道:“哪里来的小娃娃,也配审问我?让你们上司来!”
“本官就是安南区监察使陈夏。”陈夏语气平静,“这里,我说了算。”
“监察使?嘿嘿,毛都没长齐……”马原话未说完。
“掌嘴。”陈夏淡淡道。
一旁的秦杰上前,毫不客气,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力道十足,打得马原脑袋一偏,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再次溢血。
“交代你的同伙,还有你们在府城的据点。”陈夏重复道。
既然对方抓来此要犯,陈夏便将计就计,看能不能捞取一些功绩。
马原晃了晃脑袋,眼中凶光更盛,反而威胁道:“小子,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老子!否则,我长生教的高手一到,定叫你死无全尸,这安南区……鸡犬不留!”
“长生教?”陈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姚闽我都杀了,还会怕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马原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没料到陈夏会提起姚闽这个名字。
长生教,对于陈夏并不陌生,那边的人,知道姚闽是死在陈夏手中。
上面对于此事,自有后手,不需要其他人操心,但陈夏主动提出来,就是一种挑衅。
此刻马原又恢复那副凶狠模样:“好好好!你有种,那咱们就走着瞧!”
陈夏不再多言,对秦杰吩咐:“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饭菜饮水,务必小心。”
“是,大人!”
城南分司。
周耀签押房
周耀端着茶杯,听手下心腹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