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继续押送妖兽。
沿途百姓纷纷让道,投向陈夏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就是这里了!”
随着队伍抵达城南分司,内院一座高耸的红色镇妖塔面前。
陈夏便与塔内值守官吏交接文书,将昏迷的铁甲犀牛给了对方。
一切手续办妥,功绩记录在案,他也没有多留,带着秦杰等人,转身离开了这座散发着隐隐煞气与封印力量的巨塔。
而回程路上,秦杰忍不住低声问道。
“大人,今日之事……是否有人做了手脚?”
陈夏目视前方,道:“这显然是一个坑,不过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先回去吧。”
对于周耀他们做的手脚,只能说,对他无用。
不过这事还真有一定杀伤力,要闹出事,容清璇也不好出面保他。
但对方终究失算了,陈夏真正的实力,在宁安县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梦泽府这边了。
即便是他出手镇压妖兽,也并非全部实力。
只要对方不知道陈夏真正的实力,他便始终有周旋的余地。
而就在陈夏带人返回安南区的时候。
与此同时。
城南,南宫家府邸,议事大厅
家主南宫博端坐主位,两侧是数位须发皆白或面容严肃的族老,以及几位掌握实权的家族高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厅中央的南宫淑身上。
南宫淑刚刚陈述完毕,提出要以家族珍藏的《周天真火罡》残卷为饵,全力拉拢监察使陈夏。
被召集而来的族老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一屋子人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荒谬!”
一位鹰钩鼻的族老道:“我南宫家祖上也曾出过宗师高手,威震一方。”
“如今虽一时困难,也不必如此屈尊降贵,巴结一个从六品监察使,还要搭上《周天真火罡》,淑丫头,你可知此功法的珍贵?”
另一位族老道:“《周天真火罡》虽只是地级残卷,仅有前六层,即便如此,也足以入上乘功法级别,市面上有价无市。”
“我南宫家核心人员,修炼的也不过是与之相当的地级残片罢了。”
“虽然此法困难,是内法,单一属性,族内能修炼的人少,但也是镇族底蕴之一,若掌握全篇,是可以一直修炼到宗师诞生护罡的宝法,岂可轻授外人?”
“正是此理!”
又一位族老接口,语气充满不以为然,“那陈夏,万一他将来事败,或被宋家打压下去,我南宫家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更要被宋家记恨,往死里打压?”
这话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
一位掌管家族生意的中年高层苦着脸道:“淑小姐,不是我们胆小。如今宋家势大,我们多少生意,码头,矿脉被他们巧取豪夺?”
“眼下仅剩的几条生计,已是举步维艰,全靠昔日人脉和小心维持,此时再去招惹宋家敏感的对手,万一惹怒了他们,剩下的这点根基,怕是也保不住啊!”
“目光短浅!”南宫淑柳眉倒竖,毫不退让,“正因宋家步步紧逼,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
“陈夏此人,我仔细观察过,绝非池中之物,他根基扎实,手段果决,更有胆魄直面宋宇等人。容清璇将他放在城南,用意不言而喻!此刻雪中送炭,以《周天真火罡》这等他必定急需的功法相赠,方能真正结下善缘,若是等他羽翼丰满,我们再想靠拢,到时付出十倍代价也未必能入他眼,机会稍纵即逝!”
“胡闹!”鹰钩鼻族老气得胡子发抖,“将家族兴衰,寄托在他身上,还要赔上镇族功法?简直是儿戏,此事绝对不行!”
“家族功法,绝不外传!此乃祖训!”一名族老也斩钉截铁。
“我南宫家再落魄,也丢不起这个人。”
“此事断不可为。”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态度坚决,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
“淑儿。”这时家主南宫博开口道:“族老们也是为家族着想,拉拢陈夏之事,可从长计议。”
此刻的南宫淑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她环视在场这些或顽固,或怯懦的面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便小声嘀咕了一句。
“畏首畏尾,只知守着祖宗的牌位和几本破书,却看不到外面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你们就等着被宋家一点点吞掉吧!”
说完,她再也不看任何人,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朝厅外走去。
“孽障,岂有此理!”
“放肆,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身后传来族老们气急败坏的呵斥与拍桌声。
南宫淑充耳不闻,径直走出议事大厅,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被摔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厅内,一时寂静,只剩下族老们粗重的喘息和摇头叹息。
南宫淑走出院落没多久,回到房间,眼睛也红了。
咚咚咚!……
这时,耳边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