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付出行动,斩杀陈夏的时候。
忽然,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
一名御兽宗弟子声音颤抖道:“报!宗主,不好了!山下来了大批官兵,黑压压一片,看旗号和服色,是监察司的人!”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御兽宗高层纷纷哗然。
“他们来干什么,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人数……人数不下两百,已朝山门来了。”
“两百官兵?”
朱万钧眼中精光暴射,深吸了口气,道:“可看清是谁带队?”
“距离尚远,但看为首者,似乎是个非常年轻的官员,骑着一头黑色豹子……”
黑色豹子,年轻官员……陈夏!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每一位御兽宗高层心中炸开。
他们对陈夏的情报,还是了解的。
刚传来消息,那陈夏已经从府城回来,且收了一只豹子。
“陈夏?他带着两百官兵来我御兽宗?”屠刚长老须发皆张,又惊又怒,“他想干什么?要剿灭我御兽宗吗?”
“再探清楚。”朱万钧声音冰寒刺骨,心中的杀意与惊疑交织。
陈夏此举,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带兵上门,这是要与他们撕破脸皮?
那名弟子出去后。
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众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名弟子几乎是跌撞着跑回来:“宗主,看清楚了,就是新任监察使的陈夏,他带着监察司的人,已经到山门前了。他们……直接闯进来了,守门弟子不敢拦啊!”
“混账!”朱万钧勃然大怒,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他呵斥道:“一个监察使,带几百官兵,就敢擅闯我御兽宗山门?真当我御兽宗是泥捏的不成?所有人,随我出去!”
他大袖一拂,当先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众长老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见宗主震怒,也只能压下不安,纷纷跟上,个个面色凝重。
此刻,御兽宗内警钟长鸣,所有弟子都被惊动,纷纷拿起兵器涌出。
兽栏方向更是传来阵阵不安的兽吼,上百头妖兽在驭兽师的操控下,也开始集结。
一时间,宗门内人喊兽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当朱万钧率领一众高层和数百弟子,数十头凶悍妖兽来到前庭广场时,正好看到陈夏骑着神骏凶戾的玄影豹,带着黑压压的官兵,如同黑色的铁流,涌入了宗门广场,与御兽宗众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阳光照耀下,监察司的人青衣如墨,眼神锐利。
陈夏高踞豹背,官服在风中微微摆动,腰悬流光宝刀。
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对面如临大敌的御兽宗众人,最后定格在为首的朱万钧身上。
“陈夏。”朱万钧强压怒火,声音如同金石摩擦,“你擅自带兵闯入我御兽宗宗门重地,是何道理?真以为有官府身份,就能无法无天,欺压我江湖宗门吗?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哪怕闹到巡抚那里,我御兽宗也决不罢休!”
陈夏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手。
唰!
身后数百官兵动作整齐划一,弓弩上弦,一股更加凝实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妖兽不安的低吼。
这时,陈夏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朱宗主,稍安勿躁,本官今日前来,非为私怨,乃是奉令公办。”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玄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有梦泽监察府长,容清璇的字样。
“梦泽监察府,容府长令牌在此,见此令牌,如府长亲临!”
“是容清璇的腰牌!”
御兽宗众人,包括朱万钧在内,看到那面令牌的瞬间,脸色纷纷剧变。
容清璇!
梦泽监察府长,正四品大员,更是练髓境的顶尖高手。
距离那传说中开宗立派,超凡脱俗的宗师之境,也只差一步。
她不仅是朝廷在梦泽府的最高监察长官,其个人实力与权势,家族势力,也足以碾压梦泽府绝大多数势力。
朱万钧虽是六品巅峰,号称有望突破五品,但与练髓境,尤其是容清璇这等身处高位的练髓境相比,无论是实力,地位还是所能调动的资源,都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朱万钧万万没想到,陈夏竟然能请动容清璇出手。
这意味着,今日陈夏的一切行动,都代表着容清璇乃至整个梦泽监察府的意志。
这绝非简单的个人冲突,而是官府对宗门的一次行动。
他们御兽宗虽然有数百人,有六品高手,诸多妖兽,但和纵横整个梦泽府方圆数百里地界的权贵相比,肯定是螳臂挡车的角色。
在容清璇令牌的威压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御兽宗众人,气势不由得矮了三分。
许多弟子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就连那些躁动的妖兽,在驭兽师的竭力安抚下,也安静了不少。
朱万钧脸色变幻不定,胸中怒火与憋屈几乎要炸开。
但理智告诉他,容清璇,他万万得罪不起。
与持有此令牌的陈夏正面冲突,就等于公开对抗容清璇,对抗梦泽监察府,甚至对抗朝廷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