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和唐月走后,身后被大军簇拥的刘威,又回头看了眼。
他旁边一名矮个却很壮实的都尉小声道:“将军,此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刘威目光闪过一抹冷芒:“你派个人去盯着他的动向,我们先去剿匪,到时返回,再带几个人半路劫杀,此人有些天赋,若给他时间成长,对我们不利。”
“刚才那陈司长语气很嚣张,完全没将我们放在眼里,等下次遇到,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矮个都尉说道。
“哼,此人八品武道,侥幸立下功绩升任,就以为这宁安县是他的主场了,坐井观天的小子罢了。”
既然已经结仇,刘威自然不会放任陈夏做大,他就没打算让陈夏活着回去。
陈夏和唐月策马,赶路十几公里,经过了不少村落。
城外景象不太乐观,路边随处可见尸体。
目前只有城内还算正常,外面早就怨声载道了。
许多流民到处乱窜,土匪乘火打劫,生活在外面的人很艰难。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做梦,都想搬到县城的原因。
但想要搬到城内,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得城内有房子,还得上批审核,用钱疏通关系。
不谈疏通关系,单在城内买套房子,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积攒不下的钱。
事实上,很多农户,一辈子都在自己居住的范围,种田为生。
所以出生在哪里很重要,在城内的,就不用居住在城外,承受土匪,流民的冲击。
而那些流民,不准入城,只能在外面窜动。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聊天。
休息的时候,他们在一颗树下吃着油饼,喝着竹筒水,正聊天。
远处走来一个十来岁的小男童。
浑身脏兮兮的,一双乌黑眼睛,蹲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角落,眼巴巴的瞅着陈夏。
见状,陈夏扔了一块饼,男童也不说话,只是拿在手中吃,见陈夏两人离去,便一直跟着。
跟了好一会儿,直到陈夏两人骑马远去,小男童还跟着跑了一会儿,但实在跑不动,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鼻子上都是血,才停在树下,沉默不语。
“司长……”
“外面没其他人,叫我名字就行了。”
“夏哥,刚才那男孩……”唐月似不忍回头看了眼。
“这样的男童外面有很多,管不了……”陈夏摇摇头:“我们有任务在身,也不方便带着他,走吧……”
随着赶路,两人翻山越岭,最终来到了牛口村。
这里只有上百户人家,依山而建,四周都是大片的良田。
偶尔能看到流民窜动,地面还有马蹄印,应该是土匪来过。
陈夏到这里的时候,远处村民看到他们,眼中闪过恐慌,迅速跑回村里。
两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忽然听到有户人家哭喊连天。
“站住……你们是谁?”
当陈夏他们走去的时候,有村民拦截。
“这位是监察司的陈司长!”唐月拿出令牌,“听说你们村有狼妖出没,可有此事?”
一老汉看到令牌,一群人跪在地上,顿时诉苦起来。
原来,这里早就有狼妖出没,好几年了。
有人观测到深山中有个洞,是狼妖的住所。
之前还好,但最近那狼妖开始吃人。
这户哭的人家,死了一个男子,就是被狼妖吃的只剩下了骨头,陈夏走进破败的屋内一看,草席上只剩下骷髅,带着一点皮。
身上有爪印,实是妖物所为。
陈夏又询问了很多细节。
在村民口中,他了解到,有个小娃,前不久在山上看到过两人出没。
那两人,牵着一头牛犊大小,浑身红毛的狼妖,朝着沧江的方向离开了。
陈夏打听清楚后,便和唐月离开,先上山,去了狼妖的洞穴。
里面除了狼妖的粪便,一些骨头外,没其他东西。
“走,去追那只狼妖!”
两人又继续上路,朝附近的沧江赶去。
一柱香后,他们来到了江边。
此地,是三江盟其中的一条管理分江,河道上有船来往,很多货物从四面八方运来,都是走沧江船运。
这条分支,五十米宽阔,一直弯曲蔓延在宁安县周边的大山中。
如果从高空看,地面有两条细支和一条主江,他们现在,位于第三个分支的河道旁。
这里也连接着三江总盟的最大码头,以及宁安县内城河。
附近都属于三江盟的地盘,他们的总部,就在距离此地二十里的主江码头。
没多时,两人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码头。
平日,这码头应该是有人的,看周边的脚印还有船只就知道。
但此刻,码头只剩下血迹和地面的尸体。
陈夏翻看尸体,发现这些人身上有爪印,几乎是一击就捅破了心脏,死状惨烈,有的被咬掉脑袋,有的被开膛破肚。
“应该是狼妖所为。”
“那两人带着狼妖……可见是能驾驭妖兽的人。”
陈夏暗暗想道,能驾驭狼妖的人,那本人实力得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