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又遇到一个柜子,越过柜子,没走几步,他又看到一个衣橱。
与刚才那梳妆台一样,不论是柜子还是衣橱,都严重腐朽,近乎已经到了一碰就碎的地步。
陈林也不敢去碰,这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万一那橱柜坍塌,发出声音把某些东西引来那就麻烦了。
继续往前,他终于走到了墙壁的转角。
又往前走了五六步,目光中,他忽然看到,前方的墙壁上出现一面窗户!
窗户是镂空的,或许曾经有窗纸或窗布,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完全没有任何遮挡作用。
透过窗户往外看,窗外同样是黑暗异常,什么都看不到,好似一张深渊大口,随时要将他吞没。
越过窗户,不出意外,前面是一扇门,木门同样严重腐朽,根本阻挡不了任何东西进入。
“不知道如果我用永暗密匙打开这扇门,能不能回到庇护所?”陈林来了想法。
若是能通过开门的方式返回,那他在这里的安全性无疑能大大提高,起码有条后路。
只是,眼下却是不能轻易尝试。
继续探索。
十多分钟后。
他总算将这个房间转了一圈。
这里曾经应该是女子的闺房,房间很大,比他庇护所那个小屋大了两三倍不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可惜,这里所有物品都腐朽了,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也没法通过那些东西判断这里曾经发生什么。
确认暂时安全,陈林紧绷的身子得以放松。
本体仍旧没动,他控制着化身再次来到窗户一侧,透过窗户小心向外窥视。
然而,不等他有什么收获,意外却是发生了。
突然,黑暗中一声若有若无的“啪嗒”声传来。
那声音似乎距离这里很远,但因为周围一片死寂,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东西?”陈林心中一凝,立即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动作。
以防万一,他与化身齐齐靠墙蹲下,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身形。
仔细聆听。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死寂!
四周除了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没声了?总不能刚才是我听错了吧?”
越是如此,他越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听了片刻,仍旧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
正当他要站起身来时,突然,他脸色一变。
鼻子微微抽动,他竟是闻到一股味道。
一股臭味!
那股臭味与腐化生物的腐臭味略有不同,臭味中夹杂着浓浓的霉味!
更让陈林眉头紧皱的是,开始那股臭味还很淡,可很快,那臭味便越来越浓!
“糟了!”
一颗心沉到谷底,毫无疑问,那臭味的源头在靠近这里。
身体绷紧,他瞬间做好出手的准备。
臭味越来越近。
仅仅几个呼吸,已经到刺鼻的程度了。
然而即便如此,陈林也没有听到丝毫声音。
终于,那臭味的浓度不再增加,可陈林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如临大敌。
这一刻,他竟是有种感觉,仿佛在窗外,正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他和化身!
不敢有任何动作。
好在,那臭味的主人也没有动。
双方似在僵持。
可惜,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他清楚闻到,臭味更浓了,好似近在咫尺!
“那东西进来了!”陈林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并未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却能肯定,那臭味的主人绝对进入屋内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东西朝着化身去了。
一瞬间,死亡的危机将化身笼罩,陈林头皮发麻。
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出手,化身绝对马上就会死!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陈林眼中露出狠色,不再犹豫,庇护之火骤然在他手中凝聚。
如果本体没来,化身牺牲也就牺牲了,但眼下他本体也在这里,就必须保下化身。
在没有庇护油灯的情况下,化身今天的天赋对他至关重要,化身如果出事了,等于让他实力大减,他的情况将会更加糟糕。
庇护之火在他手中升起,红色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照亮,他下意识就要向化身所在位置打去。
然而,出乎意料。
伴随着火光升腾,那股臭味竟瞬间消失了!
好似刚才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离开了?”
“不!那东西绝对还在,只是离开了屋内。”
陈林下意识朝屋外看去。
可惜,即便有庇护之火照耀,屋外也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敢放松警惕,他明白,刚才那东西绝对没走,对方大概率只是被这突然的火焰吓到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林好奇。
仔细看,不论是房门还是窗户,都完好无损,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难不成刚才那东西很小,可以从窗户镂空的部分进入屋内?”
他忍不住猜测。
只是,不待他多想。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庇护之火在快速消耗!
这消耗的速度倒不是突然增加的,而是在他施展出的那一刻便在增加,现在他才注意到罢了。
“庇护之火消耗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是污染?”
“不对,如果是污染,就不应该在我使用之后消耗的速度才增加。”
意识到问题,陈林仔细观察。
这一观察他才赫然发现,他手中鸡蛋大小的庇护之火,竟无法将这屋内全部照亮!
这倒不是说这屋子太大了,而是火光能够照耀的范围都被压缩了。
只能照亮以他为中心的三四米范围!
仔细看,只见周围那黑暗竟好似潮水一般,要将他手中的火焰熄灭!
“这里的黑暗有问题!”陈林心惊。
“不愧是永暗之地,连火焰在这里都被压制,难道任何光源在这里都会受到影响?”
陈林忍不住猜测。
心中一动,他尝试增加涌出的火焰。
随着火焰的升腾,耀眼的火光总算将屋内的黑暗尽数驱逐,屋内的一切这一刻才算彻底映入他眼帘。
目光扫过,他看向一侧梳妆台上的那柄木梳。
拿过木梳,他直接将其点燃。
他要看看,在这里是因为他庇护之火的特殊,才被压制的,还是真的如他想的那般,任何光源都会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