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贝尔纳黛警惕地看了一眼安提哥努斯，然后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隐隐将嘉德丽雅护在身后。
虽然对方目前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恶意，而且主动抛出了橄榄枝，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值得庆幸的是，她已经成功晋升为序列2的“贤者”，并不虚对方。即使真的动起手来，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唯一担心的就是怕波及到嘉德丽雅。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贝尔纳黛问道。
安提哥努斯深邃的眼睛扫了一眼躲在贝尔纳黛身后的嘉德丽雅，淡淡地回答说：
“我在调查这把枪的主人时，注意到了她。”
闻言，嘉德丽雅低下头，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在东区的行动被对方注意到了？她明明已经尽可能地小心谨慎，甚至用了反占卜的手段，居然还是被……
“你想合作什么？”贝尔纳黛又问道，并没有纠结被追踪这件事。
“我想知道有关詹姆斯·斯科特的事……”说到这儿，安提哥努斯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并不是想伤害他，只是想弄清一些真相。”
“我想知道那天在‘真实造物主’神降仪式的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些关于他身份的私人问题……”
“你找不到他？”贝尔纳黛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
安提哥努斯沉默了一会儿，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微微摇头：
“不，只是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会方便很多。”
“我不打算与你们为敌，也不打算伤害詹姆斯·斯科特。为此，我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公证和契约。”
“我想，你们应该也很在乎他的下落和安危。”
“合作的话，对彼此都好。”
……
贝克兰德的某处庄园。
卡特琳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贝克兰德早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詹姆斯·斯科特独自潜入敌营，阻止恐怖份子！”
“黑夜女神的虔诚信徒，用生命诠释信仰与正义……”
“教会已确认斯科特先生在皇后区与恐怖分子激战，并成功阻止了更大的灾难…”
看着这些夸张的标题和内容，卡特琳娜陷入了沉思。
“看来是黑夜教会的手笔啊……”她轻声低语，
“哼哼……看来詹姆斯·斯科特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价值。”
“官方并没有出来否定这一点，甚至还有帮忙推波助澜、宣传造势的迹象……这说明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完美的政治符号。”
“王室也默认了这一点吗……”
很显然，王室和教会似乎都已经默认詹姆斯·斯科特死了。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把他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英雄，用来转移公众对这次灾难中官方无能的愤怒。
卡特琳娜并没有将洛恩被特雷茜带走并没有死的消息分享给她的盟友。
所以，王室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发生了那种级别的意外，连半神乃至天使都可能陨落，这也是很合理的推断……”卡特琳娜思索道。
她当时在遗迹附近，虽然没有深入，但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气势。在将特雷茜和昏迷的洛恩带走后，她也从特雷茜那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拼凑出了事件的经过。
虽说不是天使，但作为活了漫长岁月的老牌半神，她也从那些讲述中成功猜到了点什么。
“本来以为只有他的产业有价值，最多再附赠些名气和人脉。但现在看来，他所能撬动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如果他活着回到贝克兰德，那就是绝对的金字招牌，是活着的传奇……”卡特琳娜隐隐有些激动。
虽说自己不缺钱，但洛恩的那些产业她还是很眼馋的。毕竟没有哪个隐秘组织不需要武器和药品。
现在加上这层“英雄”的光环，有他帮忙的话，魔女教派在鲁恩王国的行动将会方便很多。虽说她们现在和王室有合作，但在三大教会那边，她们过于被动，要是有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代言人，那会方便很多。
而詹姆斯·斯科特，这个和三大教会关系都不错、甚至被塑造成英雄的人物，简直就是完美的代言人选。
“这么大的资源如果能进入我的派系……”
卡特琳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虽说她是教派高层，但也已经在这个层次停留了太多时间了，需要更多重视。
“也不知道小特雷茜有没有成功拿下他呢~”
“如果能彻底控制住他，让他为我们服务，那很多事情都会很方便…不过……”
想到特雷茜，卡特琳娜又有些不确定。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她的与众不同是整个教派公认的笑话。要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将她安排到海上当海盗。
……
黑死号，船长室。
“不去工作真的没关系吗？”
洛恩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罗塞尔大帝小说选集》，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正枕在自己大腿上、一脸惬意的特雷茜。
“大副、二副他们会解决的。”
特雷茜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和他们说了，没有要紧的事，不要来烦我…”
“怎么？布兰度你不希望我陪着你吗？”
特雷茜抬起头，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里夹杂着些许嗔怪。
“当然不……”洛恩连忙摇头，语气温和地解释：
“我只是认为自己抢占了你太多的时间，这对其他船员不够公平……毕竟你是他们的船长，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两天下来，洛恩已经渐渐摸索出了和特雷茜相处的“生存法则”。只要不提离开的事，不触怒她敏感的神经，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疾病中将”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那些人？无所谓。”
特雷茜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和布兰度你呆在一起更重要啊。他们只是干活的工具罢了。”
相比于洛恩的顾虑，特雷茜似乎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感受。
虽说洛恩相信她作为船长的绝对权威，但总感觉她对自己船员的态度似乎过于随意和冷漠了些，完全没有黄金梦想号上的团队关系…
是因为晋升半神的原因吗……洛恩心中暗暗猜测。
“你这话要是被他们知道的话，船员们或许会伤心的吧。”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谁在乎他们怎么想……”特雷茜不满地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脸贴着洛恩的小腹。
船上的那些家伙，大多都是被她的魅力俘获的俘虏。是那种只要她勾勾手指，让他们跪下给自己舔脚，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甚至还会为此感到荣幸和兴奋的蠢货…
说实话，那些手下那充满欲望和贪婪的眼神，基本上都会让特雷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以往在序列5的时候，虽然厌烦，但为了维持船队的稳定和战斗力，她对这些迷恋自己的手下还会稍微客气一点，哪怕他们脑袋里装满了各种龌龊的想法。毕竟那时候她还需要他们冲锋陷阵，需要他们维护自己的地位。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成为了序列4的半神，特雷茜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不用再在乎他们的想法了。若论实力，整艘船的人加在一起，都未必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序列4魔女的魅惑能力可比序列5高了足足一个层次，那是质的飞跃。现在只要特雷茜一声令下，让那些水手排队跳到海里喂鱼，他们恐怕都会争先恐后地照做，甚至还会因为能为船长去死而感到幸福。
“好了，布兰度，继续讲故事，你耽搁的时间太长了。”
说着，特雷茜在洛恩的大腿内侧轻轻掐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酥麻触感和那种令人心猿意马的柔软，洛恩只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将注意力强行集中在书本上。
魔女的魅力真吓人，一举一动都能有这种可怕的效果。
说实在的，如果特雷茜愿意和自己离开海上，前往贝克兰德或干脆找个地方隐居，或许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