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了下落,生死不知…
她也试着在皇后区边缘找了一圈,但什么都没找到,还差点被“代罚者”发现,只能无奈返回。
“独自去面对半神……布兰度,你应该等我的……”
她轻叹一声,眼中有些担忧和自责。
就在她暗自伤神的时候,她的灵性直觉突然被触动了,一股阴冷的寒意袭来。
“谁?!”
嘉德丽雅猛地转过身,她注意到窗户的玻璃上,有一个半透明的女性人影正缓缓浮现。
幽灵?还是怨魂?!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团璀璨的星砂在她掌心凝聚。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个影子并没有攻击,而是直接穿过了玻璃。一个穿着繁复黑色宫廷长裙、戴着精致黑色小软帽、脸色苍白如纸的身影,完全浮现了出来。
“你是谁?詹姆斯·斯科特呢?”
莎伦漂浮在半空中,淡蓝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嘉德丽雅,语气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按照洛恩之前的吩咐,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密切关注着班森·莫雷蒂的安全。结果就在今天清晨,极光会和魔女教派策划的灾难突然提前降临了,而且最先爆发的地点就是皇后区和临近的街区。
莎伦顿感不妙。
在目睹班森和他的妹妹梅丽莎安全进入教堂避难后,她立刻赶往了这栋别墅,想要确认洛恩的情况。
结果没找到洛恩,却在二楼发现了另一名陌生的女士。
“怨魂……这种独特的气息,你是玫瑰学派的?难道是节制派的?”
嘉德丽雅推了推眼镜,低声嘀咕了一句。见莎伦似乎没有恶意,也没有那种放纵派特有的疯狂和血腥味,她收起了手中的星砂,冷声回答道:
“我是詹姆斯·斯科特的朋友,赶来帮忙的。”
“朋友……”
莎伦神色微变,下打量了一番嘉德丽雅,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紧接着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是主卧而不是客房。
“你又是谁?”嘉德丽雅反问道,保持着警惕。
“詹姆斯·斯科特的朋友。”莎伦的语气比以往更清冷了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对上嘉德丽雅那充满探究的目光,又补充道:
“以及他的伙伴,和老师。”
……
“怎么样?愚者能帮忙吗?”洛恩抓着克莱恩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一旦真实造物主成功神降,不但我们会完蛋,整个贝克兰德都会完蛋,甚至整个鲁恩都会陷入混乱。”
“……”
克莱恩看着洛恩充满期待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愚者”先生做不到吗?
这好像有点太掉“愚者”的逼格了。虽然现在这种生死关头,在乎逼格也没啥用,但我确实没办法啊!
就算我上去灰雾,也没办法直接把这种级别的邪神胚胎给弄死啊!
“嗯,你先休息一下,试试看能不能通过祈祷向愚者求来帮助。”
洛恩见克莱恩沉默,以为他在犹豫或者需要时间沟通,
“班森和梅丽莎还在贝克兰德呢。”
洛恩现在很后悔当初将他们招来贝克兰德的举动了。要不是自己,他们也不会卷入这场本来可以避免的灾难中。
说着,他重新拿起霰弹枪,来到祭坛旁,打算再试一试。
“砰!砰!砰!”
他疯狂扣动扳机,向着祭坛倾泻着子弹。
特雷茜过来帮忙,凝聚出一道道冰枪,向着祭坛上那个诡异的胚胎狠狠扔去……
然而,那都是无用功。
无论是子弹还是冰枪,在接触到胚胎周围那层无形屏障的一瞬间,就被分解、消融,根本不能对其造成一丁点实质性的损伤。
感受到那个胚胎散发出的威势越来越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洛恩都有些崩溃了。
咒语,对,那个咒语!
那个能召唤风暴和雷霆的咒语!
脑袋快把它想出来啊!
此情此景,让洛恩回想起了当初在那座原始岛屿上,面对那个通天彻地的恐怖巨手时的绝望场景。
如果再来一次那个级别的雷暴的话,肯定能劈死这个鬼东西……
不,不行!这个念头刚起,洛恩就猛地摇了摇头,想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
这里虽然是地下,但位置应该还在贝克兰德的附近。要是当初那场毁灭性的雷暴再来一次的话,恐怕大半个贝克兰德都会被夷为平地。
那和邪神降临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特雷茜看着洛恩那焦急而绝望的侧脸,也回忆起了原始岛屿的那一晚。
明明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随时可能丧命,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美。
就是那一次,布兰度抱着受伤的自己,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拯救了自己,让自己难以遏制地对他产生了好感
我和布兰度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就算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能和他死在一起……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可惜,那个侦探有些碍眼…
……
“班森和梅丽莎还在……我不能放弃……”
克莱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扶着墙壁站起身。
阿兹克先生还没有脱困,生死未卜……
他打算用那张“黑皇帝”牌,切换成“侠盗黑皇帝”的模式,做最后一搏。
老实说,他也清楚黑皇帝状态的力量强度也达不到半神,应该也不足以阻止这场仪式。
但,那是他目前最强的形态了。而且黑皇帝牌的位格很高,兴许能有一点用呢。
就在他打算逆走四步,前往灰雾之上进行变身时,他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洛恩的手中又突然变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似乎是一幅画。
一幅让他感到有些莫名恐惧,甚至颤抖的油画。
“只能用它试试了。”
洛恩看着手中的画框,深吸一口气。
这幅从阿蒙家族那个陵墓里带出来的自画像,理论上是他目前手中位格最高也最神秘的物品了。
而且,它的能力很诡异。
果然。
在那幅画被拿出的一瞬间。
附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环境似乎都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动。
紧接着,悬浮在祭坛上方的邪神胚胎,那三个模糊的脑袋似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将视线转了过来,死死盯着那幅画。
当它“看”到那幅画上那个戴着单片眼镜、嘴角噙着戏谑笑容的人物的瞬间。
“嗡—”
原本只是在缓缓蠕动的胚胎,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
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周围的血肉疯狂舞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