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本能想要驳斥，那些情报都是她冒着极大的风险和心理斗争上交的。
就连先前金融危机的事她都报告了不少内幕消息上去。
然而，伊琳刚想开口，潘娜蒂亚便打断了她，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道：
“鉴于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这里有一个立功的机会交给你。”
她停在伊琳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替伊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千载难逢的那种哦~”
……
克莱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倒是不错。
“魔药很快就能搞定了……”
他压了压半高丝绸礼帽，脚步轻快地穿过熟悉的街道。
“无面人”的主材料已经有了眉目，“魔术师”魔药的也早就消化掉了。接下来只要材料一到手，晋升序列6就是分分钟的事。
“咔嚓。”
他拿起钥匙推门而入。
客厅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克莱恩看见伊琳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发直，似乎在盯着虚空出神。
克莱恩眉头微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吗？”他试探着问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灵视。
“额啊……”
听到声音，伊琳像是被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她迅速调整了坐姿，脸上那抹呆滞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勉强的平静。
“大侦探回来了。”
“嗯。”克莱恩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刚才是……”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伊琳避开了克莱恩的视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最近为了搜集情报，跑了不少地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言语调戏克莱恩几句，或者直接凑近身子诱惑对方，而是直接转身走向楼梯。
“我先上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看着伊琳匆匆上楼的背影，克莱恩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掌。
“奇怪……”
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
灰雾之上，古老而宏伟的宫殿内。
克莱恩坐在属于“愚者”的高背椅上，手指轻敲着斑驳的青铜长桌。
“果然，房子里有别人来过……”
他在现实世界没敢直接占卜，而是逆走四步来到这里，通过灵摆法确认了之前的猜想。
他没有试图进一步占卜对方的具体身份，这不仅困难，而且极有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招来不必要的主意。
离开灰雾，克莱恩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解除了灵性之墙。
“如果是结社那边有事，查尔斯会直通知我，不会偷偷跑过来……”
“如果是教会的官方非凡者，那就说明我们暴露了。以伊琳的性格，她现在应该在逃亡的路上，没理由还留在家里却不告诉我。”
排除了这些选项，结合伊琳刚才那反常的表现，以及她作为“变节者”的身份，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浮现在克莱恩脑海中。
“魔女教派……”
难道是魔女教派的高层找上门了？她们发现了伊琳的藏身之处。
就在克莱恩试图理清这些线索时，他突然感到汗毛乍起。
灵性直觉在疯狂预警！
“有东西？！”
“难道刚才的占卜被发现了？”
克莱恩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起，向后急退一步，背靠墙壁。
他抬起右手，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打响指的姿势。
这一刻，卧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在他充满戒备的注视下，墙角的阴影突然荡漾开来。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甚至都快顶到天花板的白骨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它的眼窝里燃烧着漆黑的火焰，骨骼间散发着幽深的气息。
白骨信使根本没有理会克莱恩如临大敌的表情，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它只是机械地走到书桌前，张开骨掌，任由一封信飘落在桌面上，随后迅速转身，重新遁入了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
克莱恩僵硬地维持着打响指的姿势，直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呼……虚惊一场啊。”
“阿兹克先生好久没给我写信了呢，这信使的出场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吓人。”
……
与此同时。
洛恩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摆在面前的一个金属柜子。
“这就是蒸汽教会的手艺嘛，还不错。”
这是一个半人高的机械保险箱，通体由黄铜和经过特殊处理的合金打造，表面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镀金装饰，而是一股异常的简洁风，除了拨动密码的拨盘外，再无其他的明显特征。
而且除了物理防盗外，还有一定的反占卜和反非凡的效果，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类似“开门”或者“怨魂”的能力直接窃取里面的物品。
这是蒸汽教会为了以后的合作而送他的礼物。
“可以往里面放点黄金或者珠宝……”洛恩摸着下巴，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虽然现在局势还算稳定，但总有突发情况，得留点应急资金。”
“回头可以把这箱子先放到格里芬太太那边，或者在东区边缘找几栋不起眼的房子当安全屋。”
将这些琐事暂时放下，洛恩将心思收回，放到了正题上。
汽水厂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虽然蒸汽教会那边还在研究如何高效收集和压缩钢铁厂产生的二氧化碳，设备交付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利用目前酒厂发酵过程中产生的二氧化碳，足够先进行小规模的试生产。
现在的问题是，产品包装。
“汽水的名字和标志应该是什么呢……”
洛恩拿起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的转着。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名字。也恶趣味地考虑过直接叫“雪碧”、“七喜”甚至是“雷碧”……但这些名字太直白了，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穿越者，简直就是在大声广播“我是老乡”。
他也想过一些更“本地化”的名字“气泡乐”、“活力水”……但都感觉太平凡，没有记忆点。
思来想去，他觉得或许可以用一些抽象的概念。
“幸运。”
他写下了这个单词。喝了这瓶汽水就能带来好运，虽然是虚假宣传，但如果将汽水和“好运”、“快乐”这些积极的概念联系起来，也算是一种营销手段。
至于标志……
洛恩看了一眼旁边散落的几张废稿。那是他专门花钱请设计师画的。
平心而论，画工精湛，线条优美。但问题是…太复杂了。
这个时代的商业审美还停留在繁复的纹章学阶段。那些设计师恨不得在瓶盖那么大的地方画上一幅完整的油画，狮子、藤蔓、复杂的盾徽、花体字……
“虽说是水果味的汽水，但直接用写实的柠檬或者葡萄做标志也太直接了，而且毫无记忆点……”洛恩摇了摇头，“之后说不定还会生产其它口味，总不能每出一种口味就换个Logo，那样太麻烦，也不利于品牌传播。”
他需要的是像可口、百事那样，一眼就能认出来，甚至印成黑白都能辨识的符号。
“品牌效应……要简单，要有冲击力。”
洛恩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试图寻找灵感。
半晌过后，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好像有了点感觉了……”
“或许可以参照一下百事的标志，以一个圆为基础，但要更神秘一点……”
洛恩拿起铅笔，在一张白纸上，慢悠悠地画了起来。
首先是一个标准的圆。
接着，洛恩没有画那种常见的波浪线，而是画了两条首尾相连、互相咬合的弧线。它们将圆分割开来，既有些像是阴阳鱼，又有些像是一条首尾相衔的蛇，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循环的结构。
最后，他在这个循环的中心，也画了一个有棱角的星辰，并加了几笔象放射状的光芒。
“呼……”
洛恩停下笔，拿起纸张端详。
简洁，几何感强，又有一定的辨识度。
“还不错……也不算太复杂，印在玻璃瓶或者招牌上应该很醒目。感觉细节还可以稍微简化一下，让线条更流畅……”
洛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回头再试试看不同的颜色的方案…
将思绪收回，他又盯着那个图案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图案只给汽水用，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