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格特枪械厂的厂长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为什么销售渠道又出问题了……”
洛恩看着眼前那份最新的财务报表，眉头紧锁，语气有些烦躁。
他好不容易才从马赫特议员那边，搞来了一些拿到了一些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数量的订单，勉强算是续上了一口气。结果，原先那些还算稳定的正常销售渠道，现在又出了问题。
“你前两天不是还跟我说，我的那款新枪卖出去了不少吗？”
“怎么现在……就连最基础的子弹都卖不出去了？”洛恩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厂长泰德。
“老板，这真的不能怪我啊……实在是最近的市场，有那么一些……”泰德的表情也很难受，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最开始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去解决这些事情的吗？”洛恩身体前倾，语气严肃。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解决销售渠道的问题，洛恩曾经给了泰德一笔资金。主要目的，就是让他去“打点”一下各大商场，还有武器批发商的采购部门。
毕竟，厂子之前濒临破产，现在想要重新打开市场，不动点手段，老渠道那边也未必会给你面子。
在如今这个市场相对饱和的年代，为了获得销路，在人际关系方面砸点钱，也算是行业潜规则了。
“难道……你把那些钱给贪掉了？”洛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当初，他就是看在对方还算老实的态度上，才留着他继续当厂长的。
要是对方不老实……
“不！不是的！老板！”泰德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连忙摆手，“我真的没有！我连账本都有！”
说着，他慌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双手递给了洛恩。
洛恩接过来，快速地翻看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泰德最近一段时间，各种送钱、送礼的详细记录。
至少从账面上看，没什么问题……洛恩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泰德松了口气，继续道：“再怎么说，这间工厂也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我当然不希望它再次破产啊！”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几家和我们合作得不错的批发商，最近把他们自己的公司，甚至连核心业务都给卖掉了！现在他们那边交接混乱，我们这边的事，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还有一些之前私下里达成的口头承诺，现在接手那些公司的新管理人，根本就不认账，甚至还觉得我们有问题……”
“卖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掉？”洛恩疑惑道。
“老板，您知道最近贝克兰德股市大涨的消息吗？”泰德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洛恩想起了前两天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嗯，那几家批发商的老板，就是为了凑钱去炒股票，所以才把自己的公司和业务都给卖掉了……”
“啊？卖掉实业……去炒股？”洛恩一脸诧异。
“老板，你是不知道，最近的行情实在是太好了！我听说，有些人，一个月的时间，财富就翻了一倍！所以，现在很多人都红了眼都想进去捞一笔。”
“……这也太离谱了吧。”虽然没买过股票，但洛恩很清楚，很多所谓的牛市，其实就是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一步不小心，就很容易在自己手里爆掉。
看着泰德那滔滔不绝、满眼放光的样子，洛恩微微眯眼，抵着下巴狐疑道：“你……该不会也买了吧？”
“呃……”泰德的表情瞬间僵住，露出了一个极为尴尬的笑容。
“你不会是用我给你的那些钱……”洛恩的语调瞬间上扬。
“不！不是的！”泰德连连摆手，“我只是……只是把我的房子给……”
“你把房子卖掉了？！”
“没，没有卖掉。”泰德的声音低了下去。
“只是……只是抵押给巴伐特银行了。”
洛恩无语地扫视了他一眼。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对方之前为什么会破产了。
……
“经济繁荣，股市上涨……可别最后整出一个大萧条出来。”
洛恩放下手中的《贝克兰德日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从报纸上的国际新闻，洛恩得知，不止是贝克兰德，在因蒂斯、弗萨克等其他国家，好像也出现了这种股市非理性上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