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用手指用力捏了捏那张钞票,又对着光看了看,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是我多心了吗…”
与此同时。
在贝克兰德的各个角落,类似的情况正在不断上演。
以巴伐特银行为中心,不少人都感觉自己最近在钱的问题上似乎有些过于“敏感”和“多心”了。
……
“那些保守派的蠢货,又开始在背后动手脚了吗……”
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却依旧没能阻止那些负面舆论在民间蔓延的希伯特,此刻感到有些懊恼和愤怒。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些沉寂了一段时间的保守派,又开始在作妖了。
作为顶级贵族家庭出身的少爷,从小到大,他都是习惯了做掌控一切的人。而现在,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直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不适应。
“要是能提前知道接下来的局势走向就好了……”希伯特揉着眉心,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希伯特,你怎么了吗?”
打开房门,奥黛丽看着面色匆匆,眼神有些躲闪的哥哥,关切地问道。
“奥黛丽…那个……”
“你先进来吧。”作为“心理医生”的奥黛丽,明显感受到了哥哥心里的急躁和焦虑。她转身,将哥哥放进了自己的房间。
“是这样的,奥黛丽……”希伯特坐在沙发上,斟酌着语句。
“你先前好像说过,之后贝克兰德可能会有新的风波,对吧?”
“嗯。”
“现在,贝克兰德又出了些不好的风声。你……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说预感?”
其实,希伯特这话说出口,就感觉自己有些嘴笨了。以奥黛丽的性子,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确切的消息,恐怕早就对父亲全盘托出了,绝对不会隐瞒的。
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他认为奥黛丽之前在百货商场,偷偷和斯科特子爵见面时,那位神奇的子爵,可能知道些什么内幕,或者预言到了什么危险。
但有些方面,或者说某些细节,奥黛丽可能因为害怕暴露她和斯科特子爵那种“不清不楚”的私下关系,所以不敢对自己和父亲霍尔伯爵全部坦白说出来。
希伯特这次来,主要是想让妹妹放宽心,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
“奥黛丽,哥哥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个人的意愿的,也信得过你的眼光,所以并不反对你和任何人交朋友,也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给爸爸妈妈的,所以你不用对我有任何隐瞒…”
“啊?”
希伯特的话还没说完,奥黛丽就忍不住歪着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希伯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
最终,希伯特没能从奥黛丽这边套出任何他想要的情报,反而因为自己的焦躁,将最近家里糟糕的局势暴露了出来,让奥黛丽也跟着一起担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小道消息,开始曝了出来,并开始发酵。
甚至,不少被保守派暗中控制的媒体,也趁机下场,在报纸上发了不少极具煽动性的报道。
报道里言之凿凿的说,阿尔弗雷德已经脱离了鲁恩军队,和拜朗的土著叛军混在了一起。甚至,报纸上还配发了一些真真假假、模糊不清的照片作为佐证。
这进一步加深了大众眼中阿尔弗雷德已经被俘或者叛逃的可能性。
而且,很多人开始在私下里猜测,无论阿尔弗雷德失踪的真实理由是什么,但只要他还活着,就很可能已经背弃了对女神的信仰!
拜朗人早就恨透他了,要是他落到拜朗土著手里,几乎是不可能活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为了活命,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毕竟如果他死了,无论是怎么死的,拜朗和鲁恩方面都会拿出来宣传,而现在两边居然都没相关消息传出来。
军队的装死,也一定程度上加深了民众对这一印象的判断。
在察觉到保守派贵族又开始逐渐下场推波助澜后。多年的政治直觉,让霍尔伯爵感到了危险。
他立刻叫来了长子希伯特,让他带着妈妈和妹妹,偷偷前往封地东切斯特郡避避风头。
但希伯特认为事情还没恶化到那种地步,不想在这个时候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于是便与父亲起了争执。
然而,当霍尔家族和贝克兰德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阿尔弗雷德的事吸引时。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与此同时,有一些关于“市面上的钞票似乎不太对劲”的流言,也开始在社会上蔓延开来。